然而亡命之徒是听不别人劝诫的，他的神经几近崩溃，嗓音嘶哑：“不试试怎么知？”

“尽去试，拿已死的魂魄去赌命，我不介意。”

李泉先忽然又笑了起来，几近癫狂：“我知你很想阻止我，我不会上当的。”

说罢他消失在夜里，悄无声息，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白则抓不住神鬼没的他，叹了气，学着梅绪风以往召唤妖鬼的样对克莱因瓶念了梅绪风的名字。

梅绪风刚一醒来，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听不到声音，视觉也很模糊。他以为自己还在床上，试图抬手碰碰床单，却什么也觉不到。

他试图说话，连声带也好像失踪了一般。

他不知自己在哪里，只能盲目地往前走，好在随着他意识变得清醒，睛渐渐能看到光亮，但还是像隔了层玻璃。

“嘿，他醒了。”一个活泼的女孩说，伴着一阵清脆的笑声。

梅绪风听得不太清楚，但那个女孩的声音极有特，即使模糊，他也还是觉得耳熟。这好像是……那个把他第一辆车抓坏的型猫妖？

“小良？我这是在哪里？”他还记得对方的名字，试着叫了一声。

“你的魂窍啦，飞到自己的瓶里来啦！”小良笑得很开心，一听就是在幸灾乐祸。

梅绪风没空和她置气，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睡过去，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曲调，有人在他的耳边唱歌，引诱他的魂魄从里来。

白则已经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了，他也自然知，在耳边唱歌的就是李泉先。

每个鲛人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歌曲，他们一生只唱一首曲，用这一曲魅惑敌人。白则推测，李泉先应该是刚刚诞生，还没有取名字就被灭了族，接着便游到了东洋，不知用什么方法得到了法。白则所谓的全知也是有限度的，像搜索引擎一样，基本靠名字来推断份，没有名字的生灵对他来说就是个盲区。

那首歌他在用来对付梅绪风之前也从来没有唱过。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了李泉先的原貌，金的鱼尾，漆黑的短发，没有瞳孔的浅金眸，肤比人形时苍白一些。

梅绪风问他：“你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

李泉先冷笑：“灭族之恨，你怎么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