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容他多想，前安宁祥和的景象忽然扭曲变形，火焰如碎片般崩塌。他们置于一片战场之中，一方是还在用冷兵的人类，而另一方竟然是数量庞大的妖族。妖的魄远在人之上，可这里的妖群面对人类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一时间哀鸿遍野。

他的魂魄已经合了归墟的一分灵力，即使在白则的梦中受到压制，也足够将白则牢牢地保护起来。

白则现在就像个熊孩一样坐在黄土上，手里拿着削成尖刀的小石，在一块木上刻着些什么。他上的布料显然比其他人好，虽然和现代科技生产的没法比，但工更细，衣料接的麻线绑得也更密集。

白则俯瞰地面，成千上万的浮尸缩成了蚂蚁一样大的黑。他一直沉浸在梦中，说着古语，此时仿佛恢复了些，说来的话，梅绪风也听得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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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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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则虽然看得见梅绪风，但没认梅绪风来，看上去心智和记忆都停在几千年前的少年时代。梅绪风想从他的行为中找能带他逃噩梦的线索，俯仔细端详他的笔迹。

白则站在双方之间，中噙满泪。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妖群堆积的尸首散发腥臭的味，断送命的妖族魂魄渐渐从尸中升起，带着怨毒的神冲向白则。梅绪风暗叫不好，忙施展法术在白则周围设置屏障。

方寸天地之中又只剩下少年白则和梅绪风大瞪小，梅绪风还想问那是谁，思维打通之后，呼一滞。白则说过教他语言的是黄帝，那他刚才岂不是忘了给祖宗打招呼？

，还是其实无不在？又或者解开这个梦的关键，其实是白则自己？

你难是仓颉？在造字？梅绪风胡思想着，忽然有个人朝他们走过来。他气宇不凡，上衣料也更致，像这些人的领导者。白则远远望见他，笑得特别灿烂。

梅绪风脑中立刻警铃大作，一醋意漫上心，片刻之后才发现他想多了，这人是来教白则写字的。比起这人本，白则明显对他写来的字更有兴趣。来者也看不见梅绪风，中说着梅绪风听不懂的码语言，只纠正了白则写下来的几个字，便将那木片拿走了。

几千年前，没有他介的真实场景里，白则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样愣在那里，任由那些发狂的妖族怨灵扑上来撕咬？

梅绪风恍然大悟，原来缠绕在白则心中的，就是那些妖族的死。

白则仍然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梅绪风碰不到其他人，但能碰得到白则。他拉住还在发愣的白则，将他带离了纷的战场。

他像在画画，梅绪风虽然看不懂，却明白他是在画一些飞禽走兽。再看下去，也不全是寻常的动。有一个狐狸脸的图案后半有九条线，怎么看都是九尾狐。

他说：“都是我的错。”

梅绪风试图叫着少年的名字，少年果然茫然地望向他，用古语问了几句，语焉不详。晚霞已散，天幕昏暝，村落中的篝火映着白则的脸庞。他不是居位受万众瞩目的影帝，没有灯光衬托，甚至还不是后来传百世的瑞兽，受人敬仰拜。

梅绪风却觉得喜极了。

白则为报黄帝教化之恩作下的鬼神怪图志，最后成了人抓住妖族弱从而灭其全族的利。

古书中只记载白则将天下妖族的资料述来，黄帝命人记录。却没想到记录之后，这些资料传了几代，待黄帝仙逝后，人族中渐渐有人萌生了用它们攻打妖族的歪念。

他以为自己崇拜白则所以生了慕之心，现在却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白则他都没法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