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眉却“扑哧”一声笑了：“听你这么一编，我心情好多了。”

“可是我婆婆理由那么充分，连本份都抬来了。”喜眉想着想着猛地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她还在记恨我当初对我公公说我要尽女儿的本份呢。”

“这么信我？”音顾歪了歪，奇问。

一时之间，对着喜眉一双清澈眸，音顾倒也不好直接拒绝了：“这样吧，我还会在安志县里呆一段时间，如果在那之前，你真的说服了你婆婆与你夫君住去了县里，那……还有些可能。”

喜眉听得恍然模样，又吃吃地笑了。没想到这个音顾姑娘说话也能带刺儿：“你说的有理，我明天就跟她说去。对了，我也不好姑娘姑娘的叫你，又与你这么有缘，我就直呼你的名字了，”她不待对方有所表示，便亲地叫，“音顾，等到我分娩的时候，我一定请你替我接生。”

音顾缓缓自己的手：“音顾之言，你信就是了。”

音顾撑着，整个人被火的气熏得舒服极了：“我？我本来是杀人的。有一天我杀了个人，这个人的夫人也在边上，她着个大肚跪在地上拼命向我求情，乞求我放过她，放过她肚里的孩。我那时突然觉得她很伟大，而我作孽太，所以决定曾经杀了多少人，我就替多少个妇接生，一命抵一命，抵完为止。”

音顾说完后，侧着，斜斜地看着喜眉。

终于，喜眉说到了今晚饭后的事，她忧心忡忡地问音顾：“你说，我要不要跟着我夫君去县里住？”

刚才一直都是自己在说，也能看音顾应该不喜多说话，倒没想到这一下她说了这么多。

“对啊，”喜眉，颇为憨，“你不是已经是我们越家的恩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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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顾振了振神：“想去便去。”

音顾也微微笑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临盆的时候，我真的未必还在替人接生。”

“这有什么，”音顾突然笑了，“你不是说有个士断定你是大富大贵旺夫命么，你就对你婆婆说，你这样的命呆在她‘孙’边才能保他博个功名。她不是信这个吗。”

“那怎么行？”喜眉忙丢开音顾编的故事，急，“我娘差，我是她女儿也只怕好不到哪去，万一有个什么事，我可信不过别人。”

得到了这个答案，喜眉像是已经看到自己的孩平安地生，她这才满意地起回了房。

站到音顾房前叫了半天门，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喜眉使劲一推，门竟然自己开了

“为什么？”喜眉瞪起了，突然问，“对了，我很好奇，你这么年轻，怎么去稳婆了？”

“那说定了，”喜眉忙抓住她的手，“不许言。”

一路上有几个人缩着跟喜眉打招呼，她也不太想理睬，大概自己之前对她们太和颜悦了，所以才让她们有些放肆。

音顾眯着想了想，“那时我未必还在这行当。”

第二天喜眉直睡到几近中午，原本不好意思，但想想好像听娘说怀的人是会嗜睡的，便心安理得了。不过起来后她忙漱洗脸，然后就门去找音顾——把现任和未来的双重恩人晾在那，就实在是她的不对了。

喜眉端端地坐着听着。

只好偶尔上一句话，心里不禁还是为竟然无聊到坐下来听她的家事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