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梧弟走这一日，音顾与喜眉的卧房与旁边的一间堆放些杂的小角房已经打通。她们的床边立着椸架，挂着衣裳，三步外摆着梧弟买回来的双扇刺绣屏风，屏风外搁了一张孩睡的小床，四沿儿都立了围板挡得结结实实的，不必担心孩掉下床去。

“音顾……”

喜眉心中窃喜，音顾的声音柔和了好多，应该是不生气了。她赶忙：“叫越离伤。就取了那个城的名字。”

“那这个名字不就更不适合了。”音顾微微一笑，“离伤就为名儿再叫两年，大名再议，将来等他成年之时再议表字，如何？”

如果喜眉的那个孩没有死，想必此刻的她，也一样是在这样耐心地哄着孩睡，而边的人却不是自己。

音顾此刻没有一分毫的后悔，将喜眉带那人家，然后过着如今的日。这辈她们两个人都不可能再有嗣，那么顾非来一个孩给喜眉，似乎也不算是件坏事了。

喜眉披衣追了来：“不行，他夜里一定会闹的。”

音顾说得这般好，真得让喜眉太惊喜了，便要凑上前来亲，可哪想中间还隔着个小娃娃，一时两人的间只差一线之隔。

梧弟张大了嘴看着她们争吵着回房关门，然后低看看离离皱起了小眉，似乎上就要醒过来。他突然就笑了。两个人的日过着过着总会归于单调，有个小孩夹在中间，恐怕要闹许多。

音顾微撇了下嘴：“这孩是你的，也是我的，怎么只跟你姓呢。”

第二天，音顾勒令梧弟去买一面双扇屏风，一张小床。

喜眉傻，音顾竟然和她抢起娘的权力来了：“不妥不妥，名字怎么能改呢。再说跟你姓跟我姓，还不是一样的么。”

喜眉一亮，然后立即暗了下来，她想起了庆家那个昔日的婆婆，就是想着她儿要成状元，几乎快要障了：“将来他什么，我没什么要求，但求平安快乐就好。”

音顾忍着笑，回看着喜眉，不由微微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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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果然被喜眉说中，离离哭闹不止，声音极穿透。被音顾着圈在怀里的喜眉便也辗转难眠，不过音顾自有方法对付，只要喜眉一要说话，便被她以吻缄，久而久之喜眉成一摊，再无力去屋外断断续续的哭声，而是专注于前。

音顾沉了一下：“离伤这个名字太晦气，你就不指望他将来考个状元么？”

想到这里，音顾缓缓倒下去，摸了摸离离稚的小脸，低声问：“全名是什么？”

烛光下的喜眉，满脸的慈，玉一般的肌肤被映着温的微黄光，透着十足的安谧。喜眉的底眉梢全是满足，真真就像是个小妇人，安愿守着边的人过下半辈。

“今夜你领着睡。”

这回音顾再没允她，直接把离离抱下了床，门丢给了在帮她喂草料给的梧弟。

戏，不然……看大鱼？”

往外则是一片儿空地，柜沿里墙立着，镜台则在对面的窗旁，一座六足的挂巾圆盆架在镜台边，已经挂着大小三人的巾，上下搁着铜盆两只；再外便是原先小角房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上面一把茶壶围以几只茶盅，十足的像了过日人家的摆设。

音顾抓了她便拉回房去：“男汉便要打小培养，只会跟着娘哪里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