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他要什么。孙自南觉得很有意思，本来输了一半的话又删掉，改成了“想请你吃饭，愿意赏光吗？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

待在书房看论文的唐楷不自觉地了手机，皱眉抿嘴，踌躇了片刻，才地回：“可以。”

孙自南那边显示“正在输”，过了一会儿回复过来：“好，晚一我发时间地给你。不过那边离你家有远，我顺路过去接你？”

唐楷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一晚，在温洒落的灯光下，男人用温和又戏谑的吻说“挑不是好习惯，但是心非很可”。

透过屏幕上的字句，他都能脑补孙自南说话时的语气，细致贴又礼貌周到。很难想象他会是那在游戏里跟人对砸烂番茄、每天晚上一定要跟他互发斗地主页面较劲的沙雕男人。

更难想象，他还会愿意与自己更一步相。

唐楷的父母从小对他实行放养政策，遇到人生中的重大转折会给意见，却从来没有迫过他。这次相亲也是唐振华看他年近三十却仍孤一人，于是给他提供了这么个机会，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唐楷选择结婚成家还是当一辈单狗，父母都尊重他的意见。

唐楷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宽松的家氛围、象牙塔中的长期生活令他远离了世间大分磨砺和挫折，没被社会的熔炉锻炼过，说一句“不知民生疾苦”毫不夸张。这安宁对于科学研究来说是好事，对他的私人生活来说则不然。他的人际关系简单且单纯，朋友都是业内同行，虽然平时要兼顾教学，跟学生也保持着疏离的距离，至于其他际，几乎等于没有。

以前不是没有人试着攀摘这朵岭之，最后却均以失败告终。跟他谈恋不如去跟草履虫谈恋。唐教授不会饭，一天三顿全靠学校堂；家务给家政打理——他甚至很少待在家里，有时候脆就在实验室里将就一宿。这不过日的男人，他就是长成天仙有什么用？脸能当饭吃吗？

说得再扎心一，假如实验仪和人同时掉里，他先救谁都不一定呢。

孙自南会想要继续跟他约会吃饭，这令唐楷觉得有不可思议。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孙自南会喜的那类型。可是再仔细一想，他又不太确定，因为他连孙自南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还没有看清。

他在对话框里回复了一个“好”字。

第二次见面的气氛显然更好，天正值烈灿烂之际，两人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浅蓝，看起来莫名登对。孙自南着墨镜，开车带唐楷去吃一家藏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

这家是祖传官府菜，只接待预约客人，且一天只开三桌，私密比餐厅包厢更胜一筹。外是古旧的游廊栏杆，圃里有一大棵西府海棠，落如胭脂雨，不时有蝴蝶停在窗，鸟雀啁啾，景得令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