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琳倔地沉默。

许久见曹琳不回答，继续：“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命而自杀，既达到目的，又把自己摘得净净，曹琳，你的心机如果用在正上，恐怕诺贝尔和/平/奖和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中，你起码拿一样。”

许久知他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充分，所以曹琳的供至关重要。

许久：“我记得在你家对峙时，你说沈璃死的那天，你的确带小月去过沈璃宿舍拜托她照顾一会儿。可当时李肖穿的是女装，你把他扔在沈璃宿舍，一句简单的谈，他男人的声音不就会把李肖的份拆穿了吗？你会这么大意的把一个掩饰自己份十几年的人送到沈璃宿舍去？”

许久：“曹琳，你的发箍已经送去法医化验，跟这件事有关的人证已经连夜带回来，我知你是个聪明孩，审讯室里太狼狈了，让自己面些。” [page]

曹琳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李肖想把的事都推到我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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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从文件夹中拿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沈勇的驾照拿到还不满一年，伍州的规定，租车行是不可以租车给沈勇的，就是这个跟你有过生意的男人，让沈勇顺利租到了车，让他在一场通事故中结束了生命。”

这女孩的确是个人坯，如此压的环境她也没有落下一滴泪，生怕脏了她的衣裙和妆容，她轻轻用手将自己披散的长发向耳后拢了拢，然而茂密柔顺的长发徒劳地在耳后躲了一秒，又弹回到了脸颊边，遮住她半边白皙的脸庞：“我可以等我的律师来吗？”

许久补充：“这个租车行老板三年前说因为沈勇给他额外的钱，他才租车给他，当时的调查有些犷，采信了他的说法，不过这次，我们告诉他这牵涉到一起谋杀案，人已经在轻区局里跟你同一时间审了，很快应该就能有结果了，你以为关系会有多牢靠，嗯？曹小，耐心好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等，等着听一听关于你事先知沈勇会去这家租车行租车，并嘱咐他一定要将车租给沈勇的故事。”

所以对曹琳来说，钱是多么重要。

许久忽而抬手住耳机听到同事的报告，咙是憋住了一句脏话，脸上却不动声，朝曹琳一个坦然的笑容：“曹琳，李肖已经被我们逮捕归案了。李肖已经亲待，是与你合谋杀死沈璃，而杀死沈璃的计划也是你提来的，为的就是让你曹家千金的份永远不受威胁。”

曹琳微微开合着嘴，小声揶揄：“沈璃是我朋友，

曹琳没想到许久竟然连沈勇的事也查来了，神忽然有些浮动和闪烁。

“不，不！他是自己自杀死的，不关我的事！跟我没有关系的！”曹琳将照片推还给许久，语气急促地着，手指在桌上发着颤。

照片上的男人站在一家租车行门前烟，这是沈勇通事故中所租用那辆车的租车行老板。

许久猛地一拍桌，“啪”的一声响让隔监听室里警员的耳机爆发的细微杂音：“我从到尾都没说过他是自杀的！我说他是死于通事故，我也说可能是你害死他的，唯独没说过他是自杀！曹琳，你不问这通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不问肇事者是什么人，却从一起普通的通事故得沈勇是自杀的这个结论！能跟我们分享下你清奇的思路吗？”

许久掏烟，偏看看她：“不介意吧？”曹琳没给他回应，他将烟着，语气淡然：“要不趁律师还没来前，先从三年前开始聊聊吧，沈勇死之前，邻居就认形似小月的人去找过沈勇，你应该是让小月拿着沈璃的命威胁了沈勇吧？”

“我们始终想不明白沈勇为什么非要去租一辆车去国练车技把自己作死了。直到我拿到那个药盒里的手环，才慢慢猜一绪。你害怕自己的份总有一天被沈勇揭穿，你这奢华艳羡的曹家大小会变成灰土脸的孤儿，在除掉沈璃前，必须除掉的人就是这个始作俑者。你之所以前几年不动手，一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小，本没想好该怎么除掉沈勇，你跟小月都没这个能力。直到三年前，我猜是因为你利用你的客人轻教育局局长汪青的关系，顺利地专转本跟沈璃一个学校一个专业，让曹万宏起了疑心，你担心你父亲早晚调查到你是个冒牌货，不得不手了，而此时，你应该是从沈璃那里了解了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于是你利用沈璃的命，要挟沈勇租车上路，制造了一起通事故。而小月，不仅是你杀死沈璃的同谋，更是你害死沈勇的同谋。”

许久一摊手：“当然可以。但是等来你律师的同时，一件一件证据也都会陆续摊在你面前的。”

番折腾到夜，圈也没有被染，残破的虚表被保护到了最后一刻。

曹琳刚刚还顾盼生姿的脸上忽然落下一滴泪，她没有哭的情绪，这滴泪是遵从于反应而落下的生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