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生灵命，轻则越级杀人，重则逆天改命。

当他们走山，幽幽血气之下，是一早已没了气息的人影。

当夜妖攻城，百姓全然来不及反应。

先是攻破城门、屠尽须弥，再借由古祭司遗夺得仙骨，自此修为大增、北州之内再无敌手。

凭借朔风城里的修士，败给邪只是时间问题。而当城破之际，遗定是它们的首要目标。

无论如何抵抗，古书必然会落妖邪之手，既然这是条必败的死路，那不妨尝试一条更为危险、毫无回转可言的绝途。

先应仙骨所在，再在妖动之前，封锁仙骨的九成气息——

若非来自于落川的大祭司，绝无可能找到藏之地。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

古书注定被夺，那便将它当作一个活命的筹码，由他亲手献上。

这是一生死攸关的豪赌，好在他是最后的赢家。

“常以祭阵，封锁了仙骨与外界相通的气息。”

谢星摇：“他执念未消，留有一丝魂魄在仙骨旁侧，见到云湘后，才消去影踪。他拜托我们告诉三位——”

那时的寒气扑面，血渍重重，于地面汇作一复杂阵法。

常的确于此，阵法繁复巧，是她从未见过的阶咒术。

陌生青年气息不再，徒留一抹暗淡影，见到他们时咧嘴笑笑，如释重负。

“我爹是须弥教分坛的祭司，从小叫我这那，想从我和常清之间选一个继承人。”

中的黑衣青年撑着腮帮，坐在角落里的磐石上：“我不喜须弥教的规矩，也不念书写字，从小到大没少和他吵架。他总说些很久以前的故事，什么神女救世，什么三百年前的生死之战，我吧，老是嘴说他很烦。”

四下幽暗无光，谢星摇能见到他的影在一消散。

青年对此却毫不在意，漆黑的眸清清亮亮，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劳烦诸位告诉他，我一直在听。”

倔固执的男孩生顽劣，自幼不服教、独来独往。父亲一遍遍告诉他前人的故事，例如古祭司舍屠的决意，又或是祭司们世世代代的传承。

男孩总是置若罔闻，同父亲争执不休——

可他一直把它们牢牢记在心上。

“不过说实话，老爹讲故事的平真的很烂。”

在即将消逝的最后一刻，常垂眸扬起角：“他和娘亲老是唠唠叨叨别人的故事，其实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最好的祭司，不比任何人差。”

他说：“还有常清，劳烦转告她，多笑笑，我妹妹笑起来比谁都漂亮。”

而今烛火摇曳，被端正摆放于桌前的神骨散发莹莹白光，一向肃然的夫妻默然无言，眸中倒映徐徐火光。

谢星摇垂下视线，透过二人袖，望见如一辙的银小链。

这是常赠予家人的礼，他们中斥责着儿不务正业，直至此刻，却一直将它小心翼翼在手中。

或许常从不知晓，这对冷肃寡言的夫妇同样将他珍藏于心，在收到手链的一刹过由衷微笑。

他们是彼此未曾言说的骄傲。

“臭小。”

男人垂，黑睫遮住通红眶：“……还是这么不守规矩不听话。”

他用了寻常斥责的语气，临近句末，嗓音已被更咽吞没。

夜幽，烛火重重间，偶有冷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