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细想来，很多细节都有着古怪的猫腻，譬如云湘为须弥大祭司，侧却并无护卫跟守；又或是她的穿着打扮随意至极，很难与位权重的大祭司彼此相称。

“其实也不算偷溜，但是……”

她说得吞吞吐吐，耳朵越来越红，直至最后，气般握了握拳：“我没有信心。”

谢星摇恍然：“因为这次与族的对战？”

“算是吧。”

云湘声音极小，怯怯与她对视一瞬：“大家都说须弥教大祭司定是神通广大、不惧妖邪，但其实……我本不是那样。”

谢星摇没说话，静静听她小声倾诉。

“我年纪不大，胆也小，压没有传闻里那样的决心。”

她坐在房檐，半边脸颊埋臂膀，望向谢星摇时，唯有一对杏灼灼生光：“想到那些族，我甚至会害怕……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上，我不知应该怎样去，更怕搞砸。”

边安静了半晌。

街巷之中人来人往，随能听见嘈杂人声。他们所在的房檐风雪皆寂，偶有风声萧动，更衬夜静默。

“我知。”

谢星摇忽然说。

“我小时候，也被家里人寄予了厚望。”

她侧着脑袋，中倒映连绵火光，平日里那么一个随心所的人，如今轻笑着抬，火光尽数在瞳孔，如同蜂或琥珀，温柔得过分。

云湘眨眨，被她神看得一呆。

“我家没有须弥那样厉害，但……”

谢星摇斟酌一瞬措辞：“家规很严。爹爹娘亲一辈顺风顺，自然也希望我能人地，小时候别家孩都在玩耍打闹，我却被送去学这学那，万事总得到最好。”

“其实很多事情我并不喜，每天学得很苦很累，但当时年纪不大，满脑里想的，都是不能让爹娘失望。”

谢星摇笑：“忽然有一天，我站在镜前，不知怎么就想，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讨厌一切尽善尽，更不喜端着架苦学书法乐，只为能被旁人称一句“优秀”。

那样的生活了无生趣，连自己都觉得茫然无措，不知应该为了什么而活。

之后接《一起打鬼》，这随心所的荒谬游戏，算是她发压力的一叛逆途径。

“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云湘抬眸，听边年纪相仿的姑娘轻言声：“不去想旁人给你的压力，也不去想须弥教大祭司的名，为云湘，你愿意去什么？”

远一簇烟炸开，照亮少女致侧颜，雪光转，不知何凤箫声动，烟火飞散如星。

是城池百里，万家灯火，全城之人的祈愿随风夜，遥遥寄与一明月。

为云湘的她，着这座城、这片土地。

她也有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更何况，不要害怕。”

谢星摇尾微扬，勾一个小小的笑弧：“有我们陪着你呀。既然是同行的伙伴，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