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响。

可惜再眨，视野陷一片昏黑。

还没见到禅华剑尊，梦就醒了。

凌霄山里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谢星摇猛然抬。

“怎么样？”

月梵好奇上前，轻拍她后背顺气：“觉还好吗？”

谢星摇：“嗯。”

梦里见到的场景不多，她轻轻靠上一木，向在场几人描述了梦中所见的景象。

“所以。”

温泊雪听罢呆呆眨：“这是个改邪归正……不对，战胜心的故事？”

“总结一下，就是禅华剑尊因为天生仙骨，有那么一段时间心气傲目中无人，不仅叛最初的宗门，还生了心。”

月梵思忖：“后来得到一位长老的化，这才消去心，成了心怀苍生的大能——是这样没错吧？这和我们的系统有什么关系？”

“牺牲前，禅华剑尊唯一的心愿是‘保证仙骨不落邪之手’。”

韩啸行：“我们之前推测过，伴随仙骨的力量一天天苏醒，他残留在仙骨中的神识很可能也醒了过来，会不会是——”

他细细组织措辞，沉默一瞬：“会不会是因为，在之前的故事线里，《天途》主角团生了纰漏，没能护住仙骨。”

温泊雪恍然大悟：“那恶念！”

关于这场最终决战，《天途》里的描写少之又少，只简略提到主角团个个危在旦夕，九死一生。

恶念究竟是什么、它从何而来，温泊雪又是如何领悟了断心诀，一切都是未知。

“因为上次失败了，所以禅华剑尊的神识才会回溯时间；至于系统任务，是为了让我们一路搜寻、确保仙骨不落到妖邪手上。”

月梵想了想：“这样倒也说得通。不过……为什么会是我们呢？”

三千世界三千位面，每个空间里，都有数不清的青年才俊。

和原著里那几位光风霁月的少年天才相比，他们似乎平凡过了。

“也许是魂魄一类的原因？就算是修真界里的夺舍，也要讲究生辰八字和气息相合，可能我们的魂魄，恰好符合这几。”

温泊雪说罢挠，有些张：“禅华剑尊千辛万苦才把我们召唤到这儿，要是七天后恶念降临，我们还是打不过，那怎么办？”

这也太丢脸，太叫人家失望了吧。

一关于前因后果的推论终于成形，虽然仍有疑解释不清，但好歹能够圆上逻辑，不至于让人云里雾里。

几人皆是心有所想，一时楼中寂静，好一会儿，谢星摇轻轻开：“不会的。”

韩啸行低叹气：“你也觉得不对劲？”

“啊？”

老实人温泊雪一愣：“哪里不对劲？”

很多地方都不对。

这个关于禅华剑尊自我救赎的故事，乍一听来确实没太大问题，然而细细想来，总觉得藏着猫腻。

如同平静外表之下，不易察觉的冷刺。

——譬如在第三场梦中，禅华受重伤，躺在小观的卧房里，白发长默默为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