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自始至终，她都未曾见到禅华剑尊的模样，只听见比之前成熟许多的嗓音。

而这也是唯一一次，有人亲说了“禅华”这个名字。

“有个问题。”

谢星摇：“从到尾，我听见‘禅华’这个名字，总共只有一次。但那次非常巧合地，我没能看清他的脸。”

温泊雪有儿懂了：“你的意思是——”

“师父说过，禅华剑尊一辈从未有过不好的传闻。”

谢星摇轻眉心：“无论于什么理由，残害仙门弟，绝对算得上污之一吧？当时有不少门派在旁围观，想压都压不下来。”

“所以。”

她抿蹙眉，迟疑开：“我在想……梦里见到的那个，真是所谓的‘禅华剑尊’吗？”

“如果不是禅华剑尊，”温泊雪怔了怔，“其他人的记忆，怎么会附着在他的仙骨——”

他话没说完，心突然重重一。

意真人和梦里的人都说过，除了禅华拥有仙骨，当年还有另一位大能，质极为特殊。

掀起仙大战的楼渊，就是天生。

他的骨，同样蕴藏有无穷力量。

如果记忆并不属于禅华，那他们收集的“仙骨”究竟是——

四下寂静。

突如其来的沉默里，没人再说话。

谢星摇侧目看向仙骨，心绪如麻。

在之前几场梦里，她见到的仙骨记忆从来只有一小段，唯独这次不同，拥有了清晰的故事脉络。

太顺利，太完整，恰好能给他们提供一个解谜的思路。

就像是有什么人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她来窥视。

仿佛一场心策划的［叙述诡计］——

利用结构和语言技巧，将时空、对象与份刻意混淆，时间错，份重叠，原本的故事被上一层虚伪的、与原先截然不同的假象，从而模糊事实，误导观众。

而作为观众，对于她来说，这假象同样能自成逻辑，成为一个合理的故事。

已知在梦境主人成年以后，梦里的情节主要有以下几个分。

受重伤、与师父决裂；心发作残害同门；擂台胜利。

据那个凌霄山女弟的反应，“擂台比武获胜”，很可能发生在“残害仙门弟”之前。

更何况，残害仙门弟之人，理应不被允许参加擂台。

这些记忆都真实存在，唯一的猫腻，是它们被调换了顺序。

不妨将记忆拆分重组，倒过来思考。

擂台胜利；心发作残害同门；受重伤、与师父决裂。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梦境主人为何会受重伤，又为何会被师父藏在屋里悄悄上药，也就有了解释。

犯下嗜杀的恶行，仙门大宗定会对他施以罚。

无论期间发生过什么，他最终被白发老藏了起来，不让仙门发现。

剥开和善圆满的外壳，真实而残酷的血渐渐显，让她心下生寒。

这哪是什么一心向善的救赎童话，分明是主人公步步走向堕落，被正所弃、被心吞噬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