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阵。”

荣雨眠微微诧异地挑眉，未曾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同自己过得去的时刻，居然如此合他的剧本。

无论如何，需要知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嫌多，但也没必要没完没了。难得今晚是大年夜，荣雨眠决定早放了初霁，让对方好好过年。

“我准备早休息，这儿没你的事了。之前卖玉佩的钱就当我给你的红包……”

荣雨眠还未说完初霁便急急拒绝：“这哪儿行啊！这是公你看大夫的钱啊！”

“你放心，你家公有法让别人来这钱。”荣雨眠微笑，“你拿着这钱给翠玉买些珠钗胭脂什么的，女孩一定喜这些礼。”

初霁红着脸辩解：“我和翠玉不是公您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什么样？”荣雨眠故意逗趣着问。

初霁哪里回答得上来？他只能愣在那儿傻傻发呆。

荣雨眠忍笑：“总之，给你的‘好妹’买些礼，剩下的钱也给自己买些喜的东西，一年一回的日，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需要早休息养足神，今天这儿没你事了。”

初霁从来不会耽误力不济的荣雨眠休息时间，不过离开前，他还是忧虑地追问了一句：“公，请大夫的事？”

“放心，我自有计较。今晚你定会守岁，明天晚些过来即可，然后替我一件事。”

5

满杯不予斟，重责不予任。

荣雨眠看着信笺上写得有些歪斜的十字，有那么一会儿认为这字着实拿不手。

事实上，幼时在私塾只顾着当混世王的荣雨眠国学虽算不得学得好，一手书法却是练得不错，不过，为了避免晟王认自己前后笔迹不同，他不得不改用左手写字，这导致他的墨宝完全没了真实平，看起来连幼儿学字都不如。从来考究的荣公自然嫌弃不已，不过很快转念想，他又何需在意晟王对自己字迹漂亮不漂亮的看法？这一问题的答案令他果断放弃再写一张的打算。他放下笔取起信笺，伸手给在一旁伺候的初霁。

“初霁，你找个汤盅将这张纸条装在其中，然后送到晟王面前。你就说，这是我亲手炖的汤，名为解忧，可以消除晟王此刻心的烦心事。”说着荣雨眠又补充，“若晟王不愿喝汤，你就转达，我保证这汤必能消愁，如若不能我甘受重责。”论激发别人好奇心，荣雨眠相信初霁本就有天赋，这会儿也就不再多教，倒是另一件事，需要初霁与他串供。“若晟王疑惑字迹，你便说我右手不小心摔伤，不便书写。”

初霁不明荣雨眠此举意图，但未加多问，听从吩咐地应声。

待初霁拿着信笺退下，荣雨眠自书桌后起，调整到方桌边坐下。昨晚他了一夜的梦。人家是夜长嫌梦短，他却害怕那长梦太好。他相信自己的梦中，有一分必然会实现——他们将侵略者赶自己的国土，然后在这片土地上开创荣耀与辉煌新时代；可也有一分，注定成空——他已经没有机会同父亲一起在属于自己的国家中享受自由而拥有尊严的幸福生活。他没有权力怨天尤人，也没有条件自怨自艾，可是，当午夜梦回，他同样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悲伤思念。

荣雨眠微微失神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凉茶苦涩，他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