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柳想要予以荣雨眠颜，让他不罚区区小厮而直接罚荣雨眠本人他自然只有乐意，然而，若初霁当真惹怒了对方，就冲这冒犯之罪，元柳另外再多罚一个下人也毫不为过。荣雨眠必须确保初霁赶收敛。因此，平时与初霁说话随和的他这一声叱喝说得甚是严厉，初霁听了，心中纵然焦急，终于还是咬牙住了。

“区区小伤而已，我没事。”荣雨眠不得不言安抚自家心太多的小厮。然而，这一句“我没事”，却绝非事实。

她话未说完，初霁便抢着反驳：“说错话的人是小人。娘年纪大了，当时又不在场，想必偷听也听不清楚，故而搞错。晟王妃，当时确实是小人不小心说错！”

如今大致有着四个月的元柳显然是在今年二月的时候受，这个孩既然不是赵拓明的，孩父亲必定另有其人。向文星聪明绝，只需提一句二月，他定能猜到荣雨眠所指何人。而他真心予以许诺，为荣雨眠奔走一事。荣雨眠相信，只需这九字传信，当能令向文星查到元柳最不可为人知晓的丑事。

“大胆才，此岂容你如此放肆叫嚷！”元柳厉声斥责。

查元柳二月所遇之人。

元柳忍怒意望向娘，指望对方能与初霁对峙。

被呵斥的初霁因此低下声音，却依旧持：“晟王妃明鉴，一切都是小人的错。”

“晟王妃——”

元柳讶异这一发展，一时没能说话，初霁却是耐不住想要争辩，“晟王妃……”他才开，荣雨眠便回望去，同时低声喝止：“初霁，不得放肆。”

在此之前至多单膝跪地行礼的荣雨眠这是第一次双膝着地跪下，他努力隐忍着平静开，“御下不严是主之失，”若承认是自己说错话，说谎的初霁罪加一等，他只能顺着对方的说辞，“今日初霁言行有失检全怪我平日教得不好。此事罪责在我，容我请罪，晟王妃要罚罚我。”

之前始终沉默的人上前一步，跪在初霁前的地面上。

下，荣雨眠只有这一个念。

“荣公严于律己、知过便改，本佩服。不过，家法如山，不得徇私。既然荣公认罪，我就不得不动用家法了。”

他这番话不仅抢着认罪，还暗损了娘帘窥听的卑鄙行径，别说娘下不来台，连将娘当枪使的元柳脸上也不好看。

只是，自幼习练书法的人所写下的这些字，却甚是潦草，没有结构，不成章法。

初霁红着眶站在一旁，他没留意荣雨眠写了什么，仅顾着替荣雨眠所受的委屈难过担忧。“公，”他关切开问，“要不要请大夫来为你瞧瞧？”

今日之辱，他必当还以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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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九字，荣雨眠站在长桌之前，提笔一挥而就。

名节大于命，原本荣雨眠无意拿此类秘密文章，然而，元柳欺人太甚，而荣雨眠也没那

偏偏，娘早已生了怯意，此时不敢再与初霁继续争辩下去，她低避开元柳视线，无措站立。

元柳哪想到娘竟然临阵变卦，这时心中着恼焦急却又不便透漏，他唯有板着脸“提醒”：“娘，你可想清楚了。”

娘判断形势，小心顺着说：“婢记得好像……是荣公……”

4

见自己无法拿住荣雨眠的过失之言，元柳索拿初霁气。“你这才，言语不慎，冒犯皇族，若不严惩，迟早有一日你将犯下弥天大罪。今日且给你教训，教你知下回莫再以三寸之害六尺之。来人！上刑凳！”

事已至此，荣雨眠也找不逆转之法，只是，初霁一心一意护着他，他又怎能睁睁看对方代自己受过？

——从小到大都活得贵的荣雨眠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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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偿所愿的元柳挥手示意早有准备的家丁搬上刑凳，取来竹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