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气量。善良过便是懦弱愚蠢，荣雨眠不想作恶，可有人咎由自取，他也绝对不会手！元柳折辱于他，他就教对方败名裂。他懂得理不是以德报怨，而是十倍奉还。恩当如此，仇亦如此。

……可是……

传信的字条已经写好，只需让初霁送到桂胡同便可——结果，荣雨眠迟疑了。

他当然不会对元柳心，但是，这件事也关乎赵拓明的名声。

堂堂晟王，他的妻红杏墙，与他人珠胎暗结，若传扬去，比起遭人唾骂的元柳，赵拓明必将受到更多耻笑。

荣雨眠心想着赵拓明的名声关他何事，手下却不自觉撕碎了才写完的字条。他细细将字条撕碎，然后凑近烛火，看着字条一被烧成灰烬。

初霁终于注意到荣雨眠的动作，看不懂这是为何，他担心问：“公，你在什么？”

荣雨眠默默摇了摇，：“初霁，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休息吧。”

初霁一听急急争取：“公，让我陪陪你吧！”

荣雨眠转望向一脸焦虑的小少年，轻轻笑了笑：“难你怕我受不了这委屈恨自尽吗？”

初霁立即用力摇：“公那么有学问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愚昧的事呢！”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荣雨眠缓和下语调，“放心，初霁，我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而已。”

初霁努力表现自己不再担心的模样，但还是牵挂地多问了一句：“公，我扶你上床？”

“不用。我那么多学问，就是靠每天勤奋写字得来的。我多写几个字再休息。”

荣雨眠有意说笑，初霁终于不知不觉放松下情绪。“那公你千万别太累了。”

“我知。”

荣雨眠站在原地看着初霁走房间关上房门。之后，他重新取来一张信笺。

今日他当断不断，肯定失了先手，若元柳不肯罢休，还有后招，届时只怕荣雨眠将来不及筹措以挽回局面。不过无论如何，他总得留下最后一手以防不测。

荣雨眠重新落笔——

去桂胡同最末宅邸找向文星，请他查元柳二月所遇之人。

书写毕，他放下狼毫，首先静等了片刻，待字迹透，他取起信笺，一次次对折，直至将那纸条折成铜钱大小。他将纸条藏手心，接着推门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