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雨眠相信初霁说的话，事实上，他同样能在赵拓明的眸底清晰见到对方为算不得对方过错的事而后悔歉疚的真心。只是，这一切无济于事。事到如今，赵拓明有情也好，无情也罢，荣雨眠都已因为对方失去了自己的孩，若然继续留在对方边，他又如何能保证此类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初霁担忧地望向荣雨眠，微微踌躇后终于选择接着讲述，“那时我没忍住，在晟王殿下面前指元柳分明了更过分的事情，然而，晟王殿下却摇说，错这件事的人不是元柳。”低声缓缓来的初霁说到此，抬望向荣雨眠，他那从来天真透明的睛中却透着一通透，“晟王殿下说，错事的人是他。公，你若瞧见当时晟王殿下的表情，一定能明白他的心意。”

每回皆是如此。通常被荣雨眠当成不懂事小孩的初霁某些时刻也会属于他自己的看法。他始终全心全意看着这个世界，自然，便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当日李御医失言，荣雨眠早已想过这一可能。在他看来，原本他就很难接受为男人怀生的情况，后来愿意也只是独为了赵拓明一人，如今，他再无意为任何人生儿育女……他怀疑自己还会行将导致自己受的活动——总而言之，初霁张害怕得不敢说的事情，对荣雨眠来本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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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终于被这一句说服，只是，在松前他的中不自觉闪过一丝悲切的恐惧。“公，”他艰难寻找措辞，那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虽然公你弱，但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能有椿龄之寿。不过……也就是说，公，你只要别太劳，别……别……”

“别受生产，对吗？”荣雨眠替初霁补充完这对方难以启齿的后半句。

“即便如此，有些事情又如何能让它过去？我的情况不可挽回，这件事永远不可能过去。”

☆、第十五章

“公，人没事就好，你千万不要想太多了！”初霁急急安。

初霁犹豫不决地咬着嘴看他，一时没有作声。

养病，等稍稍好些，元柳便来将这脏泼到公上。待晟王殿下把事情全查清，他亲自跑去责问了当初替元柳求情的元丞相，问他怎么生下如此不知廉耻又德败坏的儿。可怜元丞相被迫不敢再元柳的事——也不知晟王殿下是怎么的元丞相，元丞相居然发了公告申明自己与元柳彻底断绝父关系。元柳失了元丞相这一靠山，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当然，晟王殿下心存善念，没有以猪笼之刑淹死元柳——可是！他在放了元柳之前将他绑在刑上，让当日打了公的那个狱卒将元柳打得开绽，然后才将元柳赶晟王府。那时我终于瞧来，这一切都是晟王殿下有心安排，他先杖责了元柳，然后又用鞭对方，晟王殿下那是将元柳对公的那些，连本带利讨还了回来！”

“其实当时我还是不解气的，毕竟，元柳害公的孩……”初霁说得忘情，一时未注意竟提及到荣雨眠的伤心事，待他反应过来，在未说完前猛地顿住，谁又听不他指的什么？

初霁细细瞧着荣雨眠的神情，他迟疑问：“公，你还在怨怪晟王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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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因着对自己的关心而焦切不安的模样，荣雨眠实在不忍欺骗，他叹了气，直言：“我并不知怎么回事，只知你们隐瞒了我最该知的事情。”

“公，为什么你不能让这一切就这么过去呢？我相信，这样你自己也能开心一些。”初霁近乎恳求地说，他想了想，又情真意切地补充，“公，晟王殿下待你是真的好！前些日你昏迷不醒，晟王殿下可以说是衣不解带照顾你，喂药什么的，全是他亲力亲为，连我都不上手。有时你喝药吐了，他就一遍遍喂，一直耐心喂到你喝下足够的剂量。现在什么都变好了，公你为什么不能让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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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究竟是什么事？”荣雨眠追问。

荣雨眠摇了摇，淡淡回答：“世间之事，并非不怨怪便能解决。而这也不是怨怪不怨怪的问题。”

荣雨眠一直记得之前李御医不小心说错的那句话，前两日他面对的都是赵拓明，而想要从赵拓明中取真相实在太难，他也就暂时捺下疑问。下，恰好屋里只有全无戒备心的初霁，于是荣雨眠有意试探。

他没有正面承认，但答案已经一目了然。

初霁赶解释：“公，我们不是有心欺瞒你的！只是晟王殿下担心公你还没好，考虑再三，才打算日后再说。”

荣雨眠不自觉垂望向自己薄被下的腹。

荣雨眠轻叹：“任我胡思想，我只会想到更不堪的情况。初霁，你就索告诉我吧。”

果然，他意有所指的说辞立即令初霁脸一变。“公，你已经知了？”单纯的小厮担心而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