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雨眠的确是如此认为的。

然而——

在内心的猜测得到真正确认的这一刻，他却受到某打击。

突如其来。难以言喻。

“纵然无法为晟王殿下生下皇儿，”初霁忽然想到，赶告知荣雨眠，“公你放心，晟王殿下一定不会介意的！当时李御医说公情况，晟王殿下微怔后不假思索自喃一般回答，他与公已经有了与荣，足矣。”

对于很可能继承大统的人来说，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是远远不够的。无论赵拓明说得是否真心，这都不可能是真话。

不过，荣雨眠无意与一心一意只想要安抚他的初霁讨论这一问题，相反，他微微笑了笑，缓声：“初霁，你放心，对我来说，有与荣一个女儿也同样是足矣。”

……毕竟，以后赵拓明有多少个儿都与他荣雨眠毫无瓜葛了。

2

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后，荣雨眠便开始整天陪在与荣边。

他在珍惜最后的时光。他与与荣的最后时光。

这是荣雨眠苦苦思量，辗转反侧好几日后所得的结论——当逃离晟王府的时候，他不会带走与荣与初霁。

荣雨眠并不确定下怀疑自己的人只有赵拓明，还是连当今皇帝也已经知晓他的存在，但无论如何，当他不告而别，可想而知原本在他上的怀疑将立即成为确凿事实。届时，皇帝必然会派人追杀于他，他很可能自此亡命天涯。与荣同初霁若跟在他边，只会饱受颠沛离之苦，相反，留在晟王府中，与荣雨眠撇清关系，他们才能得以安生太平。

其中尤其是与荣，她更应该留下。荣雨眠心中再对赵拓明失望，也始终清楚后者的宽厚仁德，赵拓明自然能教好与荣。而另一方面，荣雨眠心中再对赵拓明失望，他也不忍剥夺后者当好与荣父亲的机会。与荣是他的女儿，也是赵拓明的女儿。如果他可以带走与荣，当然，赵拓明也可以留下与荣。

当你需要我的时候，与荣，我保证，我会立即来到你的边。

被教了太多遍“爸爸”的与荣又在那儿如此呼喊，喊得一声比一声清晰。荣雨眠并没有应声，不过，他将落在对方的额上，内心默默向自己的女儿起誓。

老实说，荣雨眠也有想过为与荣留下的选择。留下是下唯一可能洗清嫌疑的方法，若他能成功蒙混过关，便可以陪在与荣边，待到与荣长大成人，再考虑重获自由的事。

然而，实际他没有办法暂时留下，离开赵拓明对他来说刻不容缓——他必须这么，这么是为了金孙。

荣金孙是荣雨眠为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儿所起的名字，用来纪念孩的祖父，他的父亲。荣雨眠需要向金孙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这是他唯一能为这个来不及降生孩所的事。若他留下，那仿佛是在告诉金孙，他对荣雨眠来说并没有重要到足够荣雨眠痛定思痛。

所以，他必须改过，必须离开。

“爸爸。”与荣又喊了一声。

努力忽略内心离别愁绪的荣雨眠将指放到嘴前，刻意笑着对与荣：“嘘，我们偷偷那么想就行，不要说来。”

说话间，注意力正被与荣可表情引的荣雨眠蓦地发现地上不知何时现一影，他转望去，便见到正站在门的赵拓明。

最近似乎只去御影卫指挥所应个卯的赵拓明今日又提早散值，申时未到，他已来到荣雨眠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