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仕章凑到他耳边笑说：“我哪里知，总是什么地方搜刮来的好东西。”

看什么戏。文秀兴趣不大，他不是北方人，不像宋仕章，十几岁就会拉着京胡上街早恋。下了车来摇摇晃晃，反倒像是喝醉了，宋仕章知他懒散没正形，也不去理会他，几个人在小雪中了剧院，场还是黑的，在包厢里落座了，幕布才拉开，灯光大亮，只对着舞台，一时间丝竹声也作响。

文秀问：“谁？”

大的，几十年的兄弟情谊，自然是不一样。见得这几个人调侃谈笑间底有真情，文秀愈加沉默，他是个外人。

一段舞蹈结束，灯光打散了些，片刻的空白之后音乐又响起，这次才像是华丽的剧目开场一般。这次文秀有耳熟了，是昆曲折戏《牡丹亭》。

她的神总是顾盼望着台下，转回眸间媚如丝，文秀不设防，看得忘了时间，有那么几跟电似的接收了，突然觉得有些，他松了松领，扯了围巾拿在手里。

文秀神了些，有些好奇的看着台上，像是一台小型的表演，先上来的是名舞者，灯光聚拢，背景音乐神秘诡异，她在舞台中央妖娆的着独舞，看段很年轻，正面对着黑暗一片的观众席时，文秀为她的容貌真正清醒了不少。她的极，神望向台下，像一条会眠的蛇，显然她知观众席有人。文秀不懂舞蹈，但他这个完全不懂舞蹈的门外汉也被引了。

宋仕章轻轻笑，揽他怀，说：“能是谁，再怎么不得了也是个戏，年纪轻轻的，越是傲，越是要惹祸，怎么没有人教她。”

宋仕章突然轻语：“是她。”

席间了一薄酒，上甜的时候宋仕章便一直拉着文秀的左手合在自己掌间，像是有醉意。文秀偶尔看他，侧面过去，发现他角的鱼尾似乎较以前了些，新年他四十八岁了，在一起这些年，他倒真是很少去想两个人的年龄差，也绝少想到，垂暮之后的早走晚走。

吃到七多收场，有人提议去听戏，难得聚会，每个看起来是随心的提议都是心安排过的，于是便一同前往。文秀放假在家这些天，不是吃就是睡，有效仿大小草冬眠之势，晚饭吃的过饱，他在车上就打瞌睡了，到了地方，宋仕章使劲他的鼻才把他憋醒。

宋仕章是年轻的，即使他年龄迫近半百，从他上，也看不任何老态来。察觉到他在观察，他侧过脸来给了他一个笑容，手上的劲放轻了，宽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似乎怕他太闷。

文秀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看到过这个舞者跟这样的舞蹈，幽暗中忍不住小声问宋仕章：“这是什么？”

文秀听不明白，还要问，宋仕章却吻了吻他的嘴，嘘了一声，示意他只看戏。

那女段婀娜，完全看不宋仕章所说的什么傲气，她自顾自演她的闺怨，扮相迷人，唱腔圆，跟文秀见过的那些戏剧演员完全不同，气质清新的像是朵清晨带的，文秀突然觉得她一定没满二十岁，即使是妆，也掩饰不了她散发来的年轻艳的丽。

文秀安心了，继续挥着勺吃他的起司糕。

宋仕章吻他的额，发现他在汗，有些好笑的问他：“很？”

文秀不满这样的回答，宋仕章说的好东西，不知是指这个舞者，还是指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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