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霜抿，“是。”

莫

卓微澜听着，想起了莫爸爸的脸——不是平日里严肃不好惹的面无表情，而是躺在床上闭着睛昏迷的样。

莫霜拽了拽她的手，凑近了咬耳朵说话，“看什么呢。”

她沉重的心情一下散去，忍不住笑了，悄悄观察莫沁雯到底是怎么用一个端正的坐姿睡着的。瞧得正起劲，她的胳膊被缠住，转眸看去，见着一个黏糊糊的人。

她不过在病房门开启时匆匆一瞥，却把那个画面刻在脑里了。

“不用说遗嘱的事情。”卓微澜到难受，下意识贴了去蹭莫霜，柔下声音，告诉莫霜也告诉自己，“爸爸不会有事的。”

作，昂起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她说吃什么，莫霜说“听你的”，她说玩什么，莫霜还是说“听你的”。

“她现在医院，我就猜到了。”莫霜平静说着，“除了这一，我想不她留下来的理由。”

“什么？”卓微澜愣住，没想到自己跟莫妈妈撕的时候，尽职尽责的律师在与莫霜谈。

“听说三年前就定下来了。”莫霜叹气，“爸爸面，对外称妈妈国散心，办不了离婚手续就转移财产改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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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莫霜勉满足，把她回肩膀上，“睡吧。”

没机会说不困，卓微澜看一看外的街景，估摸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只会维持十来分钟，安安心心闭上睛。她睡不着，脆细听周围的声音，未曾想会在嘈杂的声音间捕捉到转瞬即逝的一声叹息。

卓微澜心里兴，依偎过去蹭一蹭，哼唧，“我们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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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气说话的方式的，卓微澜歪躲开，看了看莫霜不大兴的吃醋脸无奈说，“现在看你了。”

“嗯。”莫霜乖巧应声，嘴角稍稍弯起来笑意了，“你说的对。”

“好，听你的。”

曾经避而不谈的莫妈妈，在漫长的三年之后，在她们经历跟踪、车祸、差离婚、失忆、重逢的一件件大事之后，终于也能用一句稀松平常的“听你的”回答了。

莫霜迟疑了会儿，拿手机切到备忘录打一行字，“刚才律师打电话给我，说了说遗嘱的事情。”

——

依然是同样的答话，卓微澜听着耳边温柔的声音，被搂的胳膊和贴的温着，不觉得这是敷衍，只到普通一句话格外动人。

她们守了一夜，没有等到莫爸爸醒来，得了情况基本稳定的好消息。力支撑不住，她们没办法在医院死撑到底，坐车回家。

就这样好。

卓微澜一愣，顺着莫霜的目光看向本应该站着莫妈妈的地方，“你……知了？”

“有人不这么认为。”

卓微澜觉得气氛有压抑，难受得抿抿，正想着跟莫霜说些什么，忽而听到坐在旁边的莫沁雯发了轻轻的鼾声。

卓微澜埋在莫霜怀里，垂眸瞧去，正好见到她们两只手叠，成对的婚戒在医院的灯光下发漂亮的光彩，不由笑了。

“说吧，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谈。”

卓微澜瞧着心疼，帮着莫霜骂，“她真是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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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车里的人都没有说话，要么专心开车，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