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寻来了。

他在京中数年，一直考不中士，

宁渊没有去扶他，而是平静：“你到底碰到了些什么事情，又为何要躲在这里，我当真是好奇得很，在说其他的事情之前，你不妨先将这个说给我听听。”

齐牧云好像看了宁渊的心思，又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要是嫌脏……不喝也罢，当真是没有好东西……”一面说，他还一面不停用手扯着自己的衣角，好像是个犯了错，等着被大人惩罚的小孩一样。

“我便知，你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又怎么会找到我。”齐牧云抹了抹脸，忽然间对了宁渊拜了下去，脑袋贴着地面，“从前是我鬼迷了心，为了蝇小利帮着他们助纣为害人，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咎由自取，你要打要杀，无论什么报复我都认了，可是我娘……”说到这里，齐牧云抬起脸来，居然已经被泪糊了满脸，“请你救救我娘，她病得越来越厉害，却一直没有钱医治，我也不知该去求谁，如今你来了，我便求求你，一人事一人当，我娘是无辜的，让他跟着我一起受罪实在是……”

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窝棚，宁渊估摸着也就自己卧房四分之一这么大，几用废铁钉固定住的木加上勉能遮风挡雨的稻草，就撑起了这一方小天地，地方不大，还被一块布帘隔了里间外间，离间铺着褥，睡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妇人瘦骨嶙峋，一副久病缠的模样，而三人坐在外间，齐牧云还十分心不在焉，是不是回瞧一瞧老妇人的状况。

宁渊落下睛瞧了瞧白瓷碗内的一层污垢，没有伸手。

齐牧云自然听见了宁渊的话，脸一白，却又仿佛因此镇定了下来，摸了摸鼻，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你瞧我的样，我哪里还算得上什么举人……不过是读书人中的败类罢了……”

“你能帮着他们诬陷老师，想来他们也应当给你许了丰厚的油才对，何以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宁渊压没打算绕弯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到底也是个名字在册的举人，何以活得如此窝。”宁渊不禁摇了摇。

宁渊到这时，才留意起齐牧云的打扮，他上穿的好像还是从前儒林馆给每位举人发的长衫，只是脏旧了许多，完全看不原本的颜不说，好几个地方还被用其他不料打上了大块的补丁，一看不这衣裳是给读书人穿的长衫，倒和外边随可见的浪汉穿着差不多。

阅读庶归来

“你……喝……”齐牧云战战兢兢的将一个缺了角的白瓷碗推到宁渊面前，中羞涩：“我这里的柴禾要留给母亲煎药……现下只有冷了……”

齐牧云，抹净泪，才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当初张唯等人找到他，让他合着演戏，借以陷害宁渊和郁时，齐牧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连连拒绝。他为人内向，胆又小，哪里敢搀和这样的事情，但是张唯他们便是看中了齐牧云内向老实的特，认定了由他面可以让宁渊放松警惕，一次不行就找两次，两次不行就找三次，不断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久而久之，纵使齐牧云胆小，也依旧被说动了，因为对方开来的条件着实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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