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撑着雨伞的护士路过，见他站在墓前发呆，便靠近问：“请问你是樊先生的朋友吗？我是从前照顾樊先生的护工。”

跟了他好几年的助理在他后边低声：“老板，樊少他的确已经……”

那天飘着小雨，在一棵飘洒落叶的椴树下，他看到了樊远的墓碑，照片上的男孩浅浅笑着，脸颊消瘦到能看到突的颧骨，看着很憔悴。

煜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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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那人把话说完，他已经一拳砸上那人的脸颊，那人鼻迸血吓得失了语，煜目眦尽裂：“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胡言语。”

“抱歉，我来迟了。”

煜形微颤，他咬牙：“帮我订机票去德国，这把戏别想骗过我。”

煜从来没想过，那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说罢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了手转往外走去，“现在就去樊家。”

几年后，商场上的某个朋友告诉他，樊家的小少爷几年前病死在德国。

那人笑着答：“少爷真会开玩笑，a市还能有哪个樊家，当然樊志远和金瑶的宝贝儿……”

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缓缓：“樊先生临死前一直在拨打他的号码，到死了也没松开手机，最后是带着手机一起葬的。这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死不瞑目】吧。”

指尖轻轻过照片里的男孩的明眸，掠过他清浅微笑的嘴角，他低声应：“好，我会陪着你。”

他也不回，冷冷：“你想说什么，了这事，怎么我会不知？”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傍晚在夕的余晖下，樊远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对他说的话。

雨越下越大，他的脸上全是，不知是雨还是其他。

他手中端着红酒的杯毫无预兆地落，鲜红的酒和透明的玻璃渣洒了一地，昂贵的鞋被脏，他垂看着自己的鞋，不动声：“哪个樊家？”

见他不答话，她自顾自说：“如果你认识一位姓的先生的话，麻烦请帮忙带一句话给他，可以吗？”

“你现在在哪？已经回转世，还是在奈何桥边上等我？”

“煜，我得病了，医生说可能治不好，我很害怕，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德国吗？”

人，还学会了撒谎骗取他人的同情。即使没有自己，他也一定能过得好好的，他是这么想的。

“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我理好一些杂事就去找你，放心，以后都不会再迟了。你不喜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喜你就好……以前是我错了，你是单纯还是狠毒辣都无所谓，只要你是你，我就会一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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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当天夜里的班机，第二天下午到了德国。

煜抬起看向她，黑的眸中一片空，只听她中轻轻吐一句话，瞬间把他推了万丈渊。

“几年前樊家二老携去德国治病，在a市闹得沸沸扬扬，后来樊少他病逝，在德国举办葬礼，国内报纸大肆报过好几天，我们都以为您已经知了。”助理看着煜的背影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