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她：“你趴着，别坐起来。”

我说：“你睡，我还不睡。”见她两手撑着要侧转，又问：“你有伤，还是趴着吧。”

那女官倒是识相，立刻：“妾告退。”推门去，将我与韦单独留在殿内。

我摸了摸，对韦：“亏得你方才提醒我，不然我又得罪了一人。”

韦：“我挨打也是自找的，须怪不得人。”

她歪着想了一下，扶着床沿起，挨着坐下，一手搂着我，让我躺在她上，虚情假意地抚了抚我的背，打着哈欠：“二娘乖，好好睡。”

我：“我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却冒了大系，还挨了打，怎能一样？”

我一时拿不住她方才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好：“不怎样，我也要谢你。”一个打翻到里面，侧着：“人都走了，你可愿意陪着我睡了么？”

。”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我骗你的——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韦没发声，我又：“我要小解，你让一让。”

我只好闭了嘴，倒是努力想睡过去，可惜一旦闭上，母亲与我说过的话便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响起，我那早逝的、远在洛的太哥哥、我本没见过几面的四哥李彬的脸也依次在我前晃来晃去，搅得我本无法安眠，再翻了几次，又支起凑到旁边，轻声：“四娘，你睡了么？”

我说：“你不也还没睡么？”

她偏偏要把侧过去，背对着我，才：“今日才挨了罚，明日要小心些，别起晚了，快些睡。”

她：“我现在要睡了。”

韦不答，只是除去外衣与袜，慢慢趴在床上，我罚跪的时候打了盹，这会儿竟没了睡意，在床上翻了几次，又听韦轻哼了几声，知她受疮之苦，也睡不着，便翻过，趴在她边，没话找话地：“没想到长安令竟真敢把我的人送到母亲面前，今日真多亏了你。”

她依旧是没声，却默默地坐起来，伸手去摸床边的灯。

她便趴过来，我们两个靠着，我闻着她

我有些恼怒，撑起两臂：“是说让你睡上来，不是让你哄我睡觉！”再说娘们也从不是这样哄我的！

我见她答了这句，半晌不说话，以为她睡着了，就侧过来看她，谁知她也正看我，那两只睛在黑夜中熠熠发光，灿烂仿若星辰，被我看见后，又立刻将扭过去，：“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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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在黑暗中，我却依旧觉得韦对我了“你看我说的对吧”的神，越觉恼怒，对着那人便：“我睡觉不喜人多，你不知么？去！”

韦被我缠不过，只好：“有话快说。”

韦了我的手，我察觉自己语气不善，改：“你明日还要伺候母亲，去自己歇息吧。伺候好母亲，便是伺候好了我一样。替我向王诩说，赠你十匹绢，以今日辛苦。”

韦：“我不过随意碰了你一下，你自己要往想，与我何？”

韦：“你也在陛下面前替我求了情，我们扯直啦。”

门的女官咳嗽一声，：“二娘，圣人吩咐过，日后再不许养娘、母、侍陪公主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