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懂得，到现在才明白李暅与我之间，所接受的到底还是完全不同的教育。他自三岁起便已从名师教导，学的是父亲亲自为他指定的名家文选，到十余岁和我在一起读书，上课时学的是差不多的东西，课后父亲、师傅和教习、僚属们却还要为他准备别的课程，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年我们的功课总是那么轻松——就像前世里的初中，老师们课后补习所讲的才是重，到真的上课时反倒泛泛带过，而李暅就是那个参加了补习班的优等生，我则是放养的差生，能够学，真正不过是因“陪读”二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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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想起早晨武曌笑着叫“阿婉”的模样，心中一叹，面上却：“没什么，只是觉得从前真心以求，却求而不可得，似如错付，现在真真假假、虚以应对，所得却反比从前更多、更不费力——世上事荒谬难解，一至于此。”

独孤绍总嘟囔说她儿时学不到兵书，要崔明德偷偷背诵了给她，那时我还有些不以为然，到现在方知，如崔峤那样，允许孙女儿们读书，还将崔明德带在边悉心培养的，已然是这个时代的极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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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立太的事,三四月朝中又是一通忙，我虽不必参与这些事,也不好显得太清闲,便隔三差五地向外住上几夜,或遇崔秀在省，便也住到省中,与他往来长谈。

我能有如今这个学识，一是因我是大人的灵魂，有前世的底，学东西也更有系统，二则是因从小和母亲极为亲近，母亲自己读书甚多，又从父母和大臣们习字、习文，有时也夹杂着教我一，三则是父亲竟还开明，能让我有师傅教导、对我借书拿书也从无禁忌——虽然我只会去借那些故事的书，然后哄着父母或娘们给我讲解。

母亲对我向崔秀学史之事乐见其成，初时多半是自崔秀和我的“关系”，到后来听我谈吐，便渐渐地也喜问我些史书典故，无论她知与不知，只要我说，她便总是很耐心地听着，有两回还命我在中了经讲，叫李暅、李旦和守礼一起来听。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她天生下来就比我些，等我与她在一，就已是这境了。”看婉儿一，又：“怎么想起问这个？”

这人以前虽也常常相见，谈吐又都投机，却是至今年才完全和我熟起来，我们两夜里在省中的谈话，也不再是简单的公务对答，又或是不尴不尬的问候，倒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崔秀与崔明德一样才学,又都自世家，初识时总觉不大好亲近，真熟悉起来,才发现他私下里比崔二这厮要随和多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因年纪的关系,包容广博，还要更胜崔二一筹，谈话时,凡我有不懂之事，或是不知之典，都悉心解释,从未过半分不耐之，我见他脾气好，自然将得寸尺这一德发挥到了极致，央求他为我从讲解《史记》。

韦挑了眉，半晌才笑：“真真假假，便还是有真，既有真心而又有所得，可见真心未必就没有用，怎能现在就说是错付？”

第465章雍齿

所以现在有了条件，我竟恨不能要将每一空闲的时间挤来学习——何况下李暅在都，阿和我私下相的时间一下便少了，独自一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李暅对我说的典故总是不甚以为然——倒也不奇怪，我既是从学起，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