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八皇一派的人及原先保皇派的人，迟早会把目光瞄准阿泽，阿泽在一日，他们便不能放心一日。

“你很快会明白的。”他闭着眸似能觉到她心中疑惑，冰冷的指尖轻轻在她的掌心划过。

国师也好，初殿下也罢，他原本就是被真言培养最接近神佛的‘活佛’，他一举一动，不必刻意而为，便已经足以让人虔诚跪拜。

她微微颦眉，又是这句话，他从一开始便对她有所保留，这念让她不太舒服。

秋叶白负手而立，静静抬地看着日光落在他银的发上，泛冰冷而圣洁的光，看着他立在祭台之上，向所有人宣告燃灯所为，再告知所有的民众，燃灯和太后所为是奉行了‘神佛的旨意’。

她捺下心中的疑惑，在青龙门前下了步辇，换了，而百里初也换了神殿的步辇。

“虽然燃灯罪有应得，但是当众烧死她，未必是个好决定。”秋叶白微微颦眉。

他轻笑，只是却忽然转了话题：“真言的威势是会受损，但是真言暂时不会消失。”

秋叶白微微一窒，随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阿初，你和阿泽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不明白罢。”

后燃灯在最后一刻仿佛突然醒来想要挣扎，却被鹤卫们压制着不能动弹，行穿扣上了火刑。

“他们还有用。”

秋叶白闻言，不禁一愣：“什么？”

“别忘了，国师宣布燃灯和太后逆天罔顾人所为是为了平息神佛之怒备争议，国师虽然威望极，尚且未有人敢质疑，但他也来自真言，燃灯虽死，民愤未平，真言的势力若是烟消云散后，不会过太久，国师也会成不少人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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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初微微阖上眸，把玩着她的柔荑，冰凉的日光从鲛珠纱的间隙里落下，在他华纤长的睫羽上泛起冰冷的光泽。

他居然不但要留下杜家，还要留下真言？

所有臣民都恭敬地跪伏在活佛之脚下。

秋叶白虽然不太喜他这打哑谜的方式，但是他既然有这帮谋划，想来有他的理，而耳边渐大的喧嚣声也明确地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刨问底的好时机。

看见燃灯行尸走一般被人架上了火刑台，她的信徒们匍匐在她脚下赞她的牺牲和伟大，而更多的人冷相对，而受害者的家人们更是对着那些信徒们横眉竖目，几乎大打手。

不，如今细细想，他最后将罪名只限定在燃灯一人上，甚至说燃灯和太后是用这些女孩来祭天，平息神佛之怒，虽然是毁了太后对年积威，但也从一开始的布局便是给杜家和真言留了后路，秋叶白忍不住颦眉：“为什么，斩草不除，风又生！”

笑，神幽凉。

她看着民众们一片唏嘘惊叹，神惊慌茫然，再到那些失去女儿的平民们听到他们的女儿是用来‘平息神佛之怒’后的失望和愤怒，燃灯无罪，只是她要献祭神佛之后的不甘哭泣。

百里初抬眸看向她，目光幽幽如暗夜之海：“小白很会为阿泽着想。”

飘飘的白纱，白的华垫，其间坐之人亦一白华祭衣、银发垂地，手握白神杖，步辇边侍奉着的神殿女官、神侍手捧莲、甚至钦天监奉官亦皆着白礼服，中念念有词，梵音飘，一切看上去神秘而贵，令人不敢亵渎仰望。

‘国师’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声都渐渐地沉寂了下去。

她帮着阿泽，难不也是为了帮着他谋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