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里的夜总是特别凉，又特别漫长。

展清墨好似能窥探人心，元喜还没开，他便解答了他的疑问，还嫌这个答案不够详尽，又补充，

“也只是活着而已。”

而今晚，他最关心的问题，竟然有人回答他了。

当空中悄无声息地掠过一黑影时，时光似乎一下退回了二十多年前，那时才刚刚净/的元喜还在冷里照料那株千年老梅树。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一黑影从天而降，只是没有现在这般潇洒。

“胡说！”

元喜看着来人，恭敬地朝他一拜，声音里却听不喜悦之情。

“我怎么可能喜你！我怎么可能喜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他们已经二十三年没见了，从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就互不相欠，照理说这辈都不用再见了，可现在展清墨却突然现了。

“久违了，展大哥。”

而这些事里，元喜最不愿听见的，便是那人的……死讯。

“他还活着。”

方雁卿心念一动，随即朝着搁置药碗的小几看去。趁着蔚成枫赤红双，如斗一般气怒加地在屋里转来转去，他飞快地扑过去端起药碗，在蔚成枫来不及反应之时，将里面的汤药一仰而尽。

看着他断然否决，急得脚的样，方雁卿坐在原地，吃吃地笑起来。这是他最后的一搏了，可惜还是输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并且能安然之了。每每睡不着又不当值的晚上，他总提着一只白纸红烛灯笼，坐在院里对着天空发呆。

没有了他，自己还活着什么？

他真是疯了，四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疯了。

方雁卿虚幻的一笑，也伸手抚上蔚成枫的脸，苦恼地问， [page]

除了连累展叔叔，只怕再无一用，倒不如……

“元喜啊，你已

“你很好。”

元喜就是其中一个。

“雁卿！”

“唉！”

蔚成枫断然打断他，摸着他的脸，

“你在胡说什么！”

蔚成枫里突然就涌起了狂暴的怒意，他猛地推开方雁卿，像是反驳，又像是自我安地朝他吼，

，我份卑微，年纪比她大，/也不好，本就不上她的……”

“那你为什么也不喜我呢？”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元喜悄悄松了一气。世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事情呢？他从前受了那么多的苦楚，不就为了活下去吗？

那个人还活着吗？过得好吗？

“我真的很好吗？”

这是他想得最多却一直无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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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清墨无力地扶着额，叹，

偏偏睡不着的人也特别多。

从今以后，这个人怕是见都不肯再见他了，哪里还会要他？

“活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