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后肩传来一阵重压，险些把她砸到海底。

“月儿，”夏云冲着乔安月唤了一声，星光在夜里把她的廊照得无比柔和，“你不知，我能够找到你，我的心里是有多么的喜。”

这是木之。

乔安月想了想，除了这两个字，无以言对。

乔安月已经醉了。

夏云笑着摇摇，伸手抹去乔安月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到了极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个小骗。”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先前乔安月已经侧而坐。而夏云的动作又过于急促，嘴几乎是着乔安月的脸颊而过正对对方。

“事不过三，听见没？”

独来独往，没有亲朋的沉渊阁榜首。

两人同时往后拉开了一丝距离。

这是要何等的勇气才能够只“忧”而不“死”？

十二年前的事变过后，夏云再也不敢随意掏心掏肺的友，怕遇到危险，护不住，保不了。所以脆在源就阻止了友的可能。

“……还说不在意……”

“那时就想着，你说不定还没死呢……说不定哪天就被我找到了……小飞也在边劝啊劝啊的，左思右想，觉得我死了就真的没人找你了，而且也不能放着师傅留下来的烂摊不……否则我这徒弟当得未免也太不称职了一些。

乔安月心领神会。

夏云叹了一声，脆把人横腰抱起，大步走回两人的客舱。

都在酒里。

经脉寸断，同伴亡。

“……怪不得不肯喝的。”夏云嘟囔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乔安月已经泛红的双颊，“才一就不行了，酒量是有多差！”

等到把人放回床上的时候，她锐地注意到乔安月角似有晶莹淌过。

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位友人，都是亲人。

包括小飞他们的份，包括十二年的兜兜转转，包括让两个人都夜不能寐的那份自责。

…就成这样了。”

夏云了酒，蓦地松手，把酒里的烈酒洒向了脚底的无边大海，吃吃笑声，“说起来，找到你后还没跟他们报喜……趁着夜正好，便，打声招呼吧。”

这样想着，渐渐就缓了过来。”

“抱歉。”

时已丑时，乔安月默不作声地接过酒，只喝了一，低咳了两声，便还给了夏云。

回应她的，是乔安月隐忍而不发的又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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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把酒往乔安月面前一送，阻止了乔安月言又止的话语，“我说了，不用跟我歉。你若真的想说的话，就喝吧。”

寡言、少语、淡。

几乎。

夏云连忙撑手扶住船沿，一手揽着乔安月的腰把人带到甲板之上。

夏云低低一笑，毫不嫌弃地就这星光把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

“都在酒里。”

“你不用跟我歉。”夏云猛然回——

唯有杜康。

乔安月骗得过别人，骗得过自己，然而却骗不过已经上了两次当的夏云。

不仅仅是负罪减轻了那么简单，她夏云自幼无父无母，受人恩惠得以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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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笑着抚平了乔安月皱的眉。

“转过去。”她这么说，“别看。”

何以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