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见她半晌不说话，刚想开，就听张若菡：

“无事，小伤，不小心刻刀划了一下。”沈绥假装漫不经心地。

心莲极乐

“嘿嘿…”沈绥不好意思地傻笑一声，“我本来也没想过要在长安与你相认的。我本是想等事情都结束了，就将你接去洛小住，认识认识我的兄弟妹们，然后我们再去金陵定居。我在洛六年时间，那里也是目前千羽门的总所在，算是我第二个家了。所以，很多家当，我都没带来。”

张若菡默然，缓缓攥了她的衣襟。

“你瞧，心莲极乐，收了这份礼，你可得笑得开心，不然我得改成‘心莲极苦’了。”沈绥。

这人……怎得如此贴心……张若菡的眶有些。

沈绥心疼至极，本想送个小玩意儿让她兴，哪知竟哭了她，让她不知所措。也顾不得这是佛门重地了，将她拥怀中，轻抚后背，中呢喃着“莫哭莫哭”，好似哄孩般。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将那木莲翻过来，张若菡透过朦胧的泪，便看到了底中央的四个篆字：

张若菡哽咽，泪落，打了角面颊。沈绥忙慌张地为她拭泪，中：

“赤糸，你是何时……对我……”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来，但意思很明显，她是问沈绥何时对她起了情之思。

“莲婢，这个可以用来存放你的持珠，你那串十四颗菩提的腕珠，正好可以放来。我用的木是上好的紫檀木，恰好可以养菩提。这个莲蓬小，也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我嵌了铜底，可以熏香，拿在手里把玩，冬日可，夏日可驱蚊虫。”

张若菡默默接过那朵木莲，看到沈绥那一直藏着的左手，拇指绑了一绷带。她捉住了她的手腕，沈绥未能及时收回，一时忐忑起来。

十四颗菩提的腕珠，她时常在腕上，念诵佛经、日常修佛时用。因那串一百零八颗的菩提持珠实在太过贵重，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如非十分必要，她并不经常拿来。慈恩寺初遇那日，恰逢她在自己屋内替去世的妙普方丈与善因诵经超度，所以取了那一百零八颗的菩提持珠，因诵经时心有所，临时中断，未着外袍就提着持珠到外院梅园之中，立在梅树下发怔，之后便如命定一般见到了沈绥。

想到自己还怨怼她，心中不由万分自责，泪便更汹涌了。

张若菡“噗嗤”一声，成功被沈绥逗得笑了来。

“因何……没带去长安？”张若菡拭去泪，平息了情绪，略带着鼻音喃喃问，语气中透着罕见的憨。

她说得轻巧，可张若菡却知这样一朵巧的机关木莲，在短短几天内来有多么的不容易。沈绥雕刻与制作机关的手艺巧纯熟，运刻刀的功夫已臻化境，分明是大师风范，寻常雕刻又岂会伤到自己。若不是为自己雕刻，太过用心而适得其反，她定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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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绥见她笑了，连忙再接再厉：“我还为你了好多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儿，每年你的生辰我都会，已经积攒了十六个了，这是第十七个。只可惜今次没带来，都留在我在洛的宅邸之中了。等回了洛，我一并拿来给你。事先说好啊，你可别笑我，最开始那几个我得可糟糕了，手艺太差，后来才慢慢好了。”

“莫哭，莫哭，大好的日，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哭才送你礼的呀。”

十四颗，代表着观音十四无畏。观音的象征便是莲，所以沈绥了一朵木莲，并在其间刻上了《般若波罗多心经》。而恰好，自己的名、字就是“莲”。此巧切合于她，制作之用心至，可见一斑。

“你的手……”

缓绽放开来，张若菡看到最内圈的那四片莲上，用漂亮的小篆刻着心经的经文，笔画细如蚊足，实难想象沈绥是怎么到如此细致的篆刻的。

沈绥脸有些烧得慌，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