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低着，把笔记本上的那两个名字一起划掉，在下面端端正正地写了两个字：吴邪。

解雨臣僵了一下，接着才低低地，我手下的人，近日去了一趟青铜门。

胖的眉越皱越，吴邪正打算接一句「不情况如何，我们总要想个办法证明小哥的清白」来安抚胖，却没想到胖居然语惊人，「我一直都有怀疑……死人妖都找这等证据了，看来再装聋作哑下去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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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解雨臣并非完全没有骗他的理由，解家对于吴家的盘有所觊觎也在情理之中。

吴邪确实十分意外，他没想到胖居然也对张起灵有怀疑，到底是自己太过盲目，

解雨臣如果没有骗人，那他的推测合情合理。在几次与张家人的锋中，张起灵都未曾对张家人下过杀手，而张启山也提过「你杀不了张家人的」，吴邪不清楚的理由，但他猜张家人一定对于张起灵有某程度的制约――如果青铜门里的尸是别的张家人，那绝不可能会是张起灵下的手，则张起灵为何要把刀留在尸旁？就算是张起灵杀的，这样的行为也无从索解，唯一的可能就是吴邪想也不敢去想的：张起灵已经死在青铜门里，现在吴邪旁的那个人是假货。

曾有个人说过：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只剩下你了。能够得到张起灵说这么一句话，始终是他把握了张起灵某一份本质的证明，不论这个人变成什么模样，吴邪相信自己能够认得来。相至今，吴邪也从未觉得张起灵上有任何的不对劲之，那人一直是一样地隐瞒真相、一样地冷漠疏离、也一样地自说自话、自以为是，张起灵一直都是这样的，吴邪所认识的张起灵，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是解雨臣说，不对，那个人不是张起灵。

对于吴邪而言，坐而思不如起而行，那个人已经告诉了他整间屋中只有林不会受到监视、也告诉了他逃离的方法，再留下来坐困愁城就太傻了。他立就挖起了还在睡觉的胖，把人抓到林里，大致地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吴邪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能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什么，遥遥远远断断续续，他挂了电话，又隔了片刻，才从怀中摸自己的笔记本，像是初次练习写字一般，歪歪斜斜地写下张起灵跟解雨臣的名字。

不只如此，他们还带回一尸骨，型就跟张起灵差不多，你一定猜到了，右手指与中指的指骨也比常人长上一节。解雨臣毫无笑意地笑了一声，尸已经腐烂得看不脸了，但刀的确是我那把。就算那尸是别的张家人，如果是哑张，你能想像他会在杀了人之后把刀丢在尸旁边吗？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选择不要把刀拿走？

吴邪瞪大了睛，语气中充满不可至信，「你不会是要说……那把你给小哥的刀？」

――既然谁也不能相信，他就要相信自己。

于是，现在问题变得简单明了了：吴邪，他在心里低低地问着自己――你要信谁，解雨臣还是张起灵？而那个人说的那句话又在他脑中响起，不论那个人是谁，那是张起灵的声音，他说：吴邪，谁也别相信，包括我。然后吴邪想起他对解雨臣的回答：我知了，我看着办。

自己主动去赢得一切的解答。

我知你们有过约定……张起灵突然提前回来，就把你卷了张家的内斗争中，就怕这里面有猫腻，我不放心，就派了一批人过去。运气也算好，他们过去的时候青铜门正好是开的……你猜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吴邪心得浑都没了力气，一时半刻说不一句话来，就听得解雨臣低低地苦笑，吴邪，我知你很难相信我说的，可是你想想，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这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骗人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看看我手下带回来的东西，我都还停在解家的地下室里。

「你派人去那边什么？」吴邪有几分意外，据他所知，解家应该与那门没有纠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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