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为了张起灵而保护自己，而是为了张启山的实验而想要留下自己的命。

「我跟大佛爷不过目的相同，各取所需。」张海杏满不在乎地掠了掠发，「至于你那个朋友，」她冷笑了声，「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迟了。」

「你是什么意思……」

「半年前，他就死了。」却是黑瞎回答了他，「儿爷早查过了，影带寄的时候，这就是一个，解扬早死了。那带不过是儿爷留念而已，他没想让你知。」

吴邪整个人都呆住了。

老死了？不可能，他明明就有质化的能力，怎么样都不可能死的……

猛然劈脑海的讯息引发得不知是慌还是安然，隔了几秒，吴邪才想起解扬的特殊能力，本来钓的心瞬间又落了地，安心地想着解扬应该是趁逃走了，那就没事了。而张海杏看着他明显松了一气的表情，淡淡地，「你别想了。他纵终极的能力并不纯熟，依附的秦岭青铜树更只是残次品，他死的时候，已经没有再质化一个自己的能力了。」

车外的路灯化成光带，一条一条地过吴邪的脸，他突然觉得、双有几分刺痛，哑着声，慢慢地，「你、你骗人。」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慌，吴邪，这婆娘就是逗着你玩的。没事的。但心里却一直往下沉，明明在起电话里，解扬已经提过了：青铜树要死了……所以，我的质化能力减弱……

「他死之前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与理智，你别难过，我想他没有经过太多痛苦。」但张海杏还是这么说，语调平淡冰冷，就像是解扬的死与她丝毫无关――的确无关，怎么会有关？老今生今世，所在意过的人，不过就是他的母亲与吴邪。但是他的母亲死了，而吴邪、把他给害死了。

从心底汹涌而上的伤痛淹没了吴邪脑海，他连角都红了，脑海里一直闪烁着解扬的脸，他又想到解扬死前想告诉自己的话，虽然那通电话本并非打给自己，但他吴邪毕竟还是在差错之下听到了所有的内容。原来老是想跟他说对不起。自从发现自己发小的异变之后，吴邪就一直畏惧着他，断了所有的联系，但解扬从未因此而放弃过吴邪，直到生命的尽、直到记忆已经错凋零，都还想着要提醒他，不要走上同一条路。

情绪猛然就崩溃了，吴邪扭曲着脸，举起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就往张海杏扑了过去，「……你、你们这些混――」

「别动手动脚的。」张海杏探手一抓，就将他右手手腕的关节卸了下来，吴邪失了力气，痛得蜷曲在座位上，而张海杏冷冷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痛苦？」

「我为什么不痛苦？」疼痛麻痹了吴邪的疯狂，他想起小时候、跟解扬偷偷地爬树摘果，两人一起买了一冰，在蝉鸣的树下，彼此打着赌，都想得到那冰，而你争我夺最后没个输赢，而散发着甜香的冰就像是生命中镜月的那些好，谁也没得到，就于烈日中化了。吴邪低低地笑了起来，就像是哭嚎，「像你们这样的张家人，永远不会明白。」

「张家不懂情，张家只明白选择。我们忠于自己的选择，而与情一切无涉，这就是漫长时间逝的法则，支我们的不是人世的小情小，是更大且更远的结构与集意识。」张海杏摇了摇，，「这痛苦本不必要，你以后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