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终极，我们才循线追到你上。」

「……为什么？」

吴邪看着那双睛，突然想起，张海杏正是张起灵的亲妹，的确在眉上有几分相似。而张海杏叹了气，吴邪几乎以为她的中是怜悯，但定一看，却仍澄澈透明，一无所有，「没人知族长在想什么，所以张家才会分裂。」

「无论如何，你就承认了吧，吴邪，到了这关，你真的骗不过自己了。就算边的人倾全力要保住你活命，但他们从来不在乎你心里的情，你的痛苦、你的伤心、甚至你的绝望，都与他们无关。这么多年来，谁曾经真的听过你心里的声音？就连你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穿了，你就是个张家丢失而放在吴家的棋，一直以来，吴家都想尽办法要把你脱手，所以才让你这里面来。这之中，或许只有解连环一度真心对你好过，只可惜，解连环也死了。」

「……」车驶隧中，一片幽暗，但吴邪的脑海里还是张海杏的神，晃如星河，让他浑冰冷。虚假的冰层在脚下发破裂的声音，要坠落了。

「你害怕吧，你一定很害怕吧，所以才拚了命要下斗，你在追求什么？你以为自己在追寻谜底，但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那就是张家人的神，那就是张起灵的神。经历了太多于是万皆空，一生皆妄。

吴邪彷佛听到张起灵的声音，从遥遥远远的幽暗传来，他说：吴邪，你为了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张起灵是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句话，或许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追着张起灵上长白山的时候？吴邪你究竟为了什么，这一生为了什么，又是以什么形态存在？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拼死的保护「吴邪」这个存在，内心却又对他的本充满了恐惧跟厌恶？

活在这个世界上，过了三十年，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回忆的残片在他模糊的前呼啸而过，他想起父母慈的样貌、二叔关心的微笑、三叔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背脊。潘为了自己死了，至死都还称他小三爷，潘一定不知这一切吧？而三叔呢，两位三叔都一定知情。突然之间，吴邪又想起小时候的暑日，自己被吴三省用绳绑住，栓在一棵树下，如果真的疼这个侄，会这样对一个孩吗？不是因为，心里知他本就不是吴家人，才能够的这事？

吴邪浑颤抖，他想去摸袋里的手机，想打电话给张起灵，想张起灵把这一切说清楚，他知张海杏跟黑瞎绝不会阻拦他，只因现在张起灵不论再对吴邪说什么，吴邪都不会相信他了。这又有什么意义，着张起灵承认他所的一切？或者是张起灵能有另外一番的说辞，证明录音档是假的、吴邪下意识的追寻与逃避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为什么全都是假的！

这又有什么意义？就如张起灵说过的一般，意义从来就没有意义！

吴邪几乎要哭着笑了起来，而张海杏看着他的神情，一双手到了他的手掌上，低声说着，「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吴邪，让我回复你的记忆，让你知自己究竟是谁，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你就不会痛苦了。」

「那些人不是你的家人，和他们相的岁月与你真正的年岁相比，也短暂得不值一提，没事的。」

黑暗中，吴邪彷佛看见张起灵的脸，他严肃地推开自己的模样，保护自己的模样，抱着自己微微地笑了起来的模样。

其实，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

吴邪，你跟来什么？这里面的，不是你淌的。

张起灵早就知，甚至屡屡暗示过他了，是他这份原生初始的天真无邪太过痴傻颠狂，竟然还对着张起灵言。

――他拉过张起灵的手，慎重地在张起灵的手中写下三个字，而张起灵低声说：我也是，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