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地叹了气：“不用怕，只是风的尸。”

吴邪定下神来，走到闷油瓶边向外看，偌大的院里，数着无数一人多的钢，钢之间拉着绳，绳上吊着层层叠叠的尸，狗的尸，都剥了，四肢用竹片铁丝撑平，像板鸭那样挂着风，有大有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十分狰狞可怖。而那凄厉绝望的同类的叫声，也越来越近，卡车里的狗亦有所应，纷纷嚎叫起来。

夜风冷冷，狭小的铁笼中，所有的快乐和希望仿佛都已经远去，只有那群鬼夜哭般的嚎叫纠缠不去，和着尸相互碰撞发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给吴邪一仿佛地狱的觉。他脊背上的都炸了，爪鼻骇得冰凉冰凉。

“积尸地。”闷油瓶突然开说了一句好奇怪的话，把吴邪从恐怖的境地里抓了来，他侧看闷油瓶，只见那双漠然的黑睛里有光闪过，一时也忘了害怕，凑过去轻轻地咬了一下闷油瓶的耳朵：“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闷油瓶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没有，只是觉得……曾经到过相似的地方。”

吴邪叹了气，笑着跟他碰碰鼻：“那好呀，既然你逃过一次，就一定能逃第二次……”

闷油瓶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那些层层叠叠的尸，若有所思。

=====================================================

小天真被吓到了……

不过，有小哥，不害怕，哥会保护你的！！

第6章

漫长的一夜，吴邪几乎没睡过，他和闷油瓶背靠背聊天，确切地说，是他负责聊，闷油瓶负责看天，他絮叨了很多以前的事，比如爷爷的老故事，或者导盲犬基地的各训练。闷油瓶一直静静地听着，在吴邪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就会侧跟吴邪碰碰鼻。吴邪把这个动作视为安抚和鼓励，快天亮的时候，他低声说：“小哥，如果有机会，你跑去。”

闷油瓶看着他，下意识地拨了几下怎么也打不开的笼门，老灰狗不知被搬到哪里去了，现在他们的笼两面贴墙，外面是无数其他的笼，隔关着三四只不到四个月的小白狗，挤成一团，在夜风里瑟瑟发抖。吴邪拧过，直视黎明前的屠宰场，层层叠叠的风狗尸飘飘摇摇，彼此碰撞，蟑螂排着队窸窸窣窣地爬过墙角，那么冷那么恐怖，他下意识地贴近了闷油瓶，一字一句：“千万不要犹豫，总之，活下去才能找回失去的，你知。”

闷油瓶没说话，像他平时的风格一样，只是碰了碰吴邪的鼻，吴邪也不知他是不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却又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脆将下摆在爪上，闭目养神。

上午的光灿烂，屠宰场里十分平静，只有一辆冷冻车来运走了不少风的狗，闷油瓶撕开了之前狗贩放在笼里的一张防垫，从里面叼一没开封的火来。吴邪一胃也没有，但还是在闷油瓶的持下吃了几，还把一大块推到隔的笼里，那几只小白狗早就饥辘辘，连一块小渣都舍不得浪费，全都吃得净净，地瞧着吴邪。

吴邪无可奈何地摊开爪，表示他真的没藏着好吃的：“要藏也是他藏嘛，我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