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地的北极，他有时候会想起那里，大家寻找的终极，会不会也在那样一扇总是锁着的门后面，会不会并没有他们所期待的东西，又或者，终极所给予的东西，是他们要不起甚至不想要的？如果他们到了终极，会不会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会不会像他当时离开导盲犬基地一样，就跑？

这些，吴邪只是在咬骨、抓鱼、啃兔的间隙想想而已，他从未跟闷油瓶、三叔或者胖小他们提过自己这些“幼稚”的念，相反的，作为唯一一只直接看过阿宁那张拍摄了完整瓷盘的胶片的狗，他很多时候都在努力地找路、辨识终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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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加油！！！

“一只爪已经踩到终极门的脚垫上了。”有一个午夜，黑镜眯着睛看着远方地平线上一抹橘的光芒断言。这段时间以来，黑夜像一只饥饿的大狗，追着他们的脚步，大大地吞着少得可怜的光，白天只剩一两个小时。胖说，这叫“极夜”，他们必须要在整片大陆都陷黑暗之前找到终极的，没有人或者动能够熬过长达数月的黑冬之夜。

吴邪瞧不见所谓“终极的脚垫”，他下意识地低嗅了嗅爪底下的冰和雪，惊讶地叫了一声。

站在一个比较的雪丘上眺望地形的闷油瓶关切地回过，趴在不远休息的黑镜龇牙一笑：“小三爷是找到鞋了吗？”

才没有呢！吴邪没工夫跟黑镜斗嘴，他低确认似的又嗅了嗅，然后循着气味，小跑着转过一个雪丘，毫不犹豫地向西奔去。

在这样的地方，任何单独行动都是非常危险的，漫长的黑夜和时不时会移动的雪丘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人迷路，而无不在的风雪则很容易将活生生的动变成冰封的标本。闷油瓶短促地叫了一声，见吴邪没有转回来，便纵下了雪丘，循着吴邪的脚印，追了过去。

吴邪对脱队玩失踪没有什么兴趣，他跑得不快，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嗅一嗅，因此别说是闷油瓶，连后来被三叔打发过来帮忙的潘、不放心跟过来的胖都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他，胖用大爪拍了拍吴邪的肩胛：“这儿有？”

吃货！吴邪十分鄙视地看了胖一，然后小心翼翼地过了一覆雪的冰裂，在一低洼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刨了几下雪，又埋嗅了嗅，摇着耳朵退了好几步，对跟过来的闷油瓶说：“小哥你看？”

胖和潘飞快地刨开一大片雪，雪层以下，仍然是他们已经见惯了的冰，但是冰层以下，隐隐有一细细的黑矿带，像一条凝固的溪，蜿蜒向北。

胖的鼻尖几乎贴在冰面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冰面下面黑的东西：“这不是真的吧！”

“没错。”闷油瓶笃定地说，他那个有两长长脚趾的爪静静地在上面，“是那条地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