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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天忽然开始下雪，起初是星星，很快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大雪，雪雾让本就漆黑一片的荒原能见度更低，连一白的胖都不那么显了，三叔不得不吩咐大家彼此照应，最好贴着尾跑，免得脱队迷路，善于状况的吴邪更是受到了重保护，被潘和闷油瓶一前一后夹在中间，三叔和黑镜则分别在他的左边和右边。

闷油瓶摇了摇：“还没有。”

三叔、胖他们也都醒了，或站或卧，各自凝视着前的奇景，都说不话来，等那一抹光消失，吴三省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走吧，这就到了。”

终极现得十分突然，有一天，吴邪从睡觉的雪里爬来的时候，看到闷油瓶站在远远的一块石上，仰着，然后慢慢地垂下，鼻尖几乎到雪地，如此反复三次，就像是人类在跪拜天地、神佛或者任何他们敬畏的东西。吴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哥，他慢慢地从后面跟过去，还没走到闷油瓶边，他就看见了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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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人面鸟再也没有现过，而正在化的冰河则越来越窄，温度也越来越，有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河面上蒸腾的白雾。

只有云彩和吴邪一也不冲动，云彩伏在胖背上，似乎是睡着了，吴邪跟在小哥边，偶尔他们茸茸的尾会互相碰一下，侧过，就能看见彼此亮晶晶的睛，吴邪低声问：“小哥，你想起来了吗？”

吴邪记得，人类有一句四个字的话，大概是说快到家乡的时候，人们总会变得非常激动非常期待，激动到极致就会变得很平静，期待到极致就会变得萎缩不前。现在，队伍里的大多数动显然就是这样的状态，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默契地以几乎相同频率的步伐前，不急不缓，克制冲动。

确切地说，应该是终极的防盗门，那是一块山一样大的岩石，目力所及的范围内，看不到端，仿佛沿着这山一直向上，就能够通到天上，隐没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左右都不见尽，只有山脚下有一抹微光，那是冰河的，反着每天仅仅十来分钟的极夜光。

终于有一天，冰河的宽度已经不足两米，甚至吴邪都能轻松地跃到河对岸再回来了，地平线的尽也不再是黑暗的天空，而能影绰绰地看到山的廓了。三叔和闷油瓶一致认为，终极已经很近很近，于是放慢了行速度，留意周围的各蛛丝迹，希望能找到终极的门径。

吴邪现在听到“终极”这两个字会忍不住打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个动作往往表示狗的压力很大，但吴邪持说，他只是睡眠不足而已。每当这个时候，闷油瓶就会轻轻地一下他的鼻尖，吴邪乐得接受，如果能趁机跟小哥玩一下“牙齿和爪的石剪布”的话，他往往可以好几个小时不去想终极的事。

小吴乃这样是不对的！

三叔懒得浪费力气瞪他一，只叹了气：“好好走路，快到了，谁知还有什么鬼东西！”

就这么跑了很久很久，一直最前面的解雨臣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过看向其他人，几乎是一字一句：“我们到了。” [page]

吴邪甩了甩他的耳朵，不知应该兴还是应该表示安，前面的黑镜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不由叹了气：“哑你可真不靠谱！”

吴邪对于这安排十分不满意，想要大叫：“小爷是瞎了吗？”但是他毕竟明白大家的好意，因此只是闷跟着跑，心里盼望着这雪赶停下，好让他恢复独立自主的奔跑权。

才没有呢！小哥怎么会不靠谱！吴邪立刻叫了一声表示抗议，云彩听到他们拌嘴，噗嗤笑声来，三叔几乎要拿雪橇队老大的威风，给他们一人一掌，吴邪看自家长辈要发脾气，立刻闭嘴，嗖地藏到闷油瓶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