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圈着膝盖，把自己缩得小小的。

偌大一个浴缸，就装他这么丁大的。哪怕过再多伤天害理的事，愚鸠还是看着他那张红的脸……到心微微的痛。他不知，他记挂的是这副使人发狂的、其中所承载的纯真记忆，还是栖在其中、混沌不明的灵魂？

他不过在浴缸边愣坐了片刻，梁谕就先被冷醒，他绵绵地拉了愚鸠一把，要他也到里来。

放了半盆，瞇看着蒸气里、漂浮在面上膨起的西装。愚鸠跨浴缸后梁谕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伏在他膛上，争抢着稀薄的空气。

他不抱他，因为少爷没有命令。

「郑家小个还不错吧？」

愚鸠不得不回答，应了声「是」，梁谕就微弱地笑了。「哗啦」的声中他把自己沉到面下，隔着粼粼涟漪，再往上瞧愚鸠的脸。

散发如海草，无声地纠缠人的四肢，往下拉扯，沉至无底渊。

心念一动，愚鸠的手指划过，慢慢放到了梁谕脖颈上。梁谕的脖细、白，在下就像团捆起的薄纱，一剪便可以散。愚鸠碰到了他温的肤、隐约动的脉搏，下的吐着泡泡在等、等他动手。

可愚鸠只是绕到他的后颈，把他的脑袋捞回面上。

「真的是……痴鸟啊。」

梁谕病疯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双手不安份地缠了上来。愚鸠不拒绝、不回应，一如往常地任他上下其手，透的西装黏在上，不大好脱，因此梁谕解了他两颗扣，便有些不耐烦地和一件衬衫发起脾气。

蓦然，他杏睁圆，抬盯愚鸠。

「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

愚鸠愣了一下，真的答不了。他的下（困擾）老实地、安然地搁在原，但只要梁谕想，它随时能用来满足他。这问题太难答了：他对这有望吗？脑海里突兀地浮现另一男。

李。那个李伊尔！

那时候他对那人是有觉的，不因为对方是谁，而单纯地对一有所反应。可是对梁谕呢？他对梁谕，有一样的（唉）求吗？

「我在问你话！」

他的呆滞无疑引来了不满，梁谕无力地拍打他的，光开始变得咄咄人。愚鸠一时混，一个「是」或「否」的问题，他真心答不上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用恨有无就能区分的事？最后他只能选择梁谕绝对无法满意的，如下答案：

「如果您希望，属下就会有。」

梁谕上换上一副冷笑的表情，伸手推开他。

愚鸠看清了他躯上的瘀青，前的枪伤结了痂，又被泡得烂。一层薄薄的痂被困在梁谕的发丝间，他抬起发皱的手指，嫌恶地捞到浴缸外。

「好，很好。你这么讨厌我了啊──」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