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祖母若是去世，我们还是要早些准备。”陈志清低声说。

“你闭嘴！你祖母好着呢，你个不孝怎能如此咒她！”陈生红着怒声骂。

“父亲，母亲，儿心里也极伤心，可祖母去了，咱们的日也还是要过，看着就要秋闱放榜，儿若是中榜，祖母这时去了，来年闱儿便无法参加了。”陈志清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脸上悲痛的神情来，“还请父亲母亲为儿多打算打算，朝廷遵循礼制，但凡举官员，家中父母长亲去世，都要守制两年。”

余摇了摇，若是上次她来看诊时，这陈家老太太的咳疾还有的治，起码能再活上三四年，要怪也只能怪他们陈家人自己没有把握好看病的时机。

陈志清叹了气，他倒并未太过伤心，陈老太太这样一直病着，倒也劳累家里人，如此去了，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陈秦氏原先没想到这一层，她心中自是儿的前程最为重要，当即，“这……这可怎么办？到来年闱还有五六个月的时间，你祖母哪能撑到那个时候？”

陈生也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他叹，“这都是命，你祖母又岂不想多活些时日，看你光宗耀祖？她还想看着柔丫嫁，这都是命啊。”

“你且先说来听听。”陈生以为他想到什么法能帮陈老太太续命，

见父亲坐在床边不停的抹泪，陈志清忍了好一会儿，待陈生平静一些，便忙将他叫了来。

陈志清抬起来，“儿有一想法，还请父亲听了不要生怒。”

陈志清忧心忡忡的将余几人送院门，便折回了老太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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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求，“余姑娘，真没有别的法了吗？哪怕能再让我母亲多活一些时日也是好的。”

有些病是拖延不得的。

只是他有些担心若是秋闱放榜后，他若中举，需得给老太太守孝两年，耽搁来年闱，如此一来，他的前程也要受损。

陈秦氏给陈志清使了个，小声，“你父亲正伤心，这些话暂时还是不要说了。”

“祖母若真在这几日故去，我们还是不要发丧，丧事也不能办，且在等上几日，看着就要发榜，儿若是榜上无名，咱们再好好办祖母的丧事，若是……若是儿中了，父亲，求您为了儿的前程，先瞒下祖母去的消息。”

陈生踉跄了下，已顾不得失态，泪往陈老太太的屋里走去，想趁老母亲还活着，多在床边守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