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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撩开被褥，帮她了下的血污，没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甘草和椒盐都烧好了。

“我会尽力而为的。”余淡淡。

余周氏哭着，一脸卑微的，“你若心里有什么怨怼罅隙，只冲我打回来骂回来，求你救救黄芪，我一把年岁了，实在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诛心之痛啊。”

余黄芪夫妇帮着照料柳三娘母的情分，余记在心里，一码归一码，她不会因为余周氏对她不好，迁移到余黄芪的上。

余黄芪才发现产婆竟已不在屋中，她有些慌张的握住余的手，“孟丫，产婆呢？”

余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回答，“能。”

见她说得这么容易，余黄芪跟着弯了弯嘴角，“你这丫净哄我，生孩哪有这么轻松，我这胎有些大，那产婆方才说不好生，孟丫，你别骗我，我腹中的孩还能生来吗？”

“别吓唬自己，小姑你好着呢。”余温声。

“小姑别慌，我会接生。”余浅笑，“我让产婆先走了，你待会喝了药睡一觉，醒来孩就生来了。”

当然，她也不需要余周氏的恩。

昏厥过去的余黄芪被扎针后悠悠转醒，睁开看见余站在床，她下意识的先用手摸了摸肚，虚弱的，“大福把你叫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余之所以直接告知余周氏，就是不想擅自给余黄芪动了手术后，余周氏不知恩反倒埋怨，又说些发肤受之父母之类的话。

余看了她一，才，“确实有个法，不过得剖腹生。”

她了里间，在屋中焚了消菌杀毒的药草包，又给余黄芪扎了一针，不将余黄芪醒，药不好喂。

“酒找来了，烧刀行吗？”孟大福气吁吁的抱着一坛酒，跑屋。

“只有这样凶险的法吗？”余周氏虽有被骇到，到底有这么大的年纪，经历了大半生风雨，很快就镇定下来，“你有十足把握？若没有……”她攥了攥拳，趁着孟家人都不在屋里，低声说，“还是保大为好。”

听了余的话，余周氏差站不住，她扶着椅，声音因为担忧害怕有些更咽发颤，“孟丫，我从前待你不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祖母求求你，救救你小姑，只要你能保你小姑平安无事，我指天发誓，日后定拿你当亲孙女，但凡对你不好，就让我遭天谴！”

孟家人平素不喝酒，家里连黄酒都没有，更不用说烈酒，这烧刀是孟大福在村里挨家挨敲门借来的。

大夫的情绪是最能染人的，听余这么说，余黄芪多少心安了些。

余周氏满怀希冀的问，“孟丫，你可是能保你小姑平安无事？”

余接过酒，“可以。”

“十足把握不好说。”在余周氏面前，余不想将话说得太满，“纵使保大，也会有大血的可能。”

“什么？”余周氏怔怔然的重复了一遍，“剖腹生？这样你小姑焉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