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侑言助理接的，说季侑言在拍摄中，不方便接电话。

景琇的自我怀疑像是利箭直穿季侑言的心脏，让她一瞬间也痛了眶。她舍不得看景琇这样脆弱的模样。她看着景琇，有一瞬间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就像和她约会没时间却能有时间和绯闻对象共晚餐的巧合；就像恋周年日她总有工作的巧合；就像她过生日她车半路抛锚过了零才能回来的巧合。

景琇心提了起来，侧目去看季侑言。 [page]

可她努力地醒过来了，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有看见那个最想见的人。

“你相信过我当年迟到的理由吗？”季侑言带着一苦笑的意味。

是不是最优选这个质疑，复合前她就在问自己，季长嵩质问过后就更常在她心间徘徊。她一直努力地相信自己，直到刚刚她只能睁睁地看着季侑言在她前倒下，她的心理建设彻底崩溃了。

“阿琇，你记得你和我说过吗？我你，就是你最大的底气。”她盯着景琇近在咫尺的丽眸。

景琇凝视着她，心弦颤动。

那一年她从空坠落，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在昏迷前吐着血打了唯一一通电话——打给季侑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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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去了。虽然很疼，但她想她一定要醒过来。她好久没见到言言了。

多么巧合的事情。

好苦，苦得她心都要碎了。

这一次是第五天蹲班的媒逐渐被控制住后，季侑言安全地低调抵达医院的巧合。

她忍痛要坐直靠近景琇，景琇连忙站起去扶她，季侑言却在她俯下来的时候抬起下吻她角的泪。

季侑言却攥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颤声：“不确定什么？”

她痛得齿不清，连一句完整的“我很想你”都说不清晰，是姚潇看不过哭着在她旁边帮她传达了她事故了、让季侑言快回来的消息。

搓磨。她试图从季侑言的手下回手收握起拳，克制自己不要太过失态。

景琇双嗫嚅，无法欺骗季侑言。

母亲看穿了她寻找的神，告诉她季侑言护照丢了，周末大使馆没开门，所以她滞留在意大利了。

季侑言圈景琇的腰，仿佛这样才能弥补她心底里的不安。她的声音幽幽远远，像是从回忆里传来的，“你知当年你提分手，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挽留地就答应了吗？”

彻底失去意识前，姚潇还在鼓励她，你不要睡，你振作起来，季上就回来了，……

景琇看着她脸

“我要你勇敢，可你勇敢后，我却护不住你。我只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我受伤。”她长睫颤抖，泪顺着脸颊无声落，“我真的是你的最优选吗？”

这个心结，曾经横亘在她心中许多年难以释怀。最开始她以为季侑言是不了就等着她这一句分手了，后来她以为季侑言是累了不想在一起了。毕竟是一回事，适不适合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景琇站不稳，怕压到季侑言，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坐到床上，坐了季侑言的臂弯里。

“你没有信过对吗。”季侑言是肯定的语气。

手上传来的大力，是季侑言显无疑的不安。景琇心上又是一阵尖锐的痛。

季侑言撑着手往左挪动，柔情似：“阿琇，坐上来。”她抬手轻勾景琇的腰。

她着自己直视季侑言，哽声：“言言，我不确定我是不是错了。”

这个问题，和景琇分手的那一年她也问过自己。

她偏过试图泪，像是在问季侑言，更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