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认了老来。

震惊之余，只觉得整个都僵直绷，双手不自觉握成拳。

怎么是他？

他这副样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像是病得很严重？

回想过往，认识林寻以来，她从没有见过林寻生病。

她所见的，都是熠熠生辉的林寻，风清月朗的林寻，清心寡的林寻。

以至于他这副病殃殃的样，她竟没有第一时间认来。

“不认识。”

霍谦羽双手松了松，语气有几分冷淡，“谁不生病啊，阿猫阿狗不也生病！”

生病了又如何，病得严不严重又如何，与她有什么想。

他们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关她什么事，她看都懒得看一。

“我们回去吧。”霍谦羽已没了晒太的兴致。

“才来。”谢无厌。

但霍谦羽心情很烦躁，不耐烦：“我冷。”

谢无厌顿了一下，脱下外，搭在霍谦羽肩上。

陌生的味，随即而来。

霍谦羽其实对人的味，极其，且有洁癖，瞬间黑脸。

扯下外扔过去：“我其实想上厕所。”

谢无厌额一圈黑线，木着一张脸，转推霍谦羽往回走。

转弯时，霍谦羽特意把手放在额，遮住自己对着柳树的半边脸。

刚遮住又自嘲起来，多此一举。

即便有七八分相像，但毕竟不是原装货，且缠着满满的绷带，谁还认得她？

于是垂下手，腰背得笔直，一气，偏望向林寻，正巧林寻也看过来。

新绿的枝条，轻盈的随风摇曳，她与他之间，隔着一树新柳的隐约。

以至于夜间想起，霍谦羽仍觉得那树旁的姿，影绰朦胧，看不清对方的确切模样。

那一摇一摆的枝条闪动间，她的睫眨动间，也只觉得对面的人……

白了，瘦了。

……

夜人静，夜猫动。

霍谦羽让谢无厌，去探一下太平间，她行动不便，只好趴在谢无厌背上。

谢无厌不知用的什么步伐，霍谦羽只觉得耳边阵阵风声，几个虚影恍惚间，他们就站在了太平间的门。

死去的那两人，果然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