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与闻衡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转向自家师弟们，淡声问：“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会武功的人，会躲在同伴后面，任凭他被一群名门弟围攻指责，却不站来与他并肩而战吗？

方才退招摇弟的那两剑，手的时机角度都极尽妙，这样老辣的判断，不像是少年无名之辈的手笔。

那中年人看他们这样，已猜到几分真相，沉着脸：“不像话！”

可他手中的剑不会骗人。

他也和闻衡一样着斗笠，腰间别一把单刀，看不清容貌，是宽肩窄腰的健壮格。龙境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那个男有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闻衡本来也不想跟他们抬杠，快：“好说。”

这番话说得很客气，礼数周全，而且没有遮掩，认错认得利落脆，全场恐怕找不第二个这么诚恳的歉了。

被闻衡抓住的人已经吓破了胆，不待别人盘问，抢先开求饶，哆哆嗦嗦地说了来龙去脉，生怕哪一句说错，惹得这阎王不兴松了手。招摇山庄几个弟行事全凭一腔冲动血，压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越听脸越差，个个脸涨得通红，嚷嚷得最大声的那个简直恨不得把埋地里。

是他太相信同伴的武功，还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在下是招摇山庄大弟龙境，代我师弟，向阁下赔罪。” [page]

他越众而，甚为郑重地朝闻衡行了一礼，不躲不闪，朗声：“是我们偏听在前，无礼在后，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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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龙境的注意力才被拉到聂影上，要不是闻衡过去，他都没把这个沉默不语的个男人算作闻衡的同伴。

他避重而言轻，于是闻衡在一旁凉凉地言：“贵派弟的讨个说法，原来是趁人不备背后偷袭么？我还当是谁同我有血海仇呢。招摇山庄的教养，真教在下大开界。”

龙境还想再说什么，闻衡已像不认识他们一样转走开，低声对聂影：“我们走。”

龙境喃喃自语：“是吗？”

惹了□□烦的小师弟苏海波觑着他的脸，胆战心惊地说：“大师兄，我也不知。他一直躲在别人背后，没动手。”

自然不会有人接他，众弟像躲脏东西一样齐齐退后，那人早吓得全，扑倒在众人脚下尘土里。

龙境转飞快地打量闻衡，方才草草一，只觉此人颀长，姿像一把剑，气势令人惊艳。此刻再仔细看，才发现全不是这么回事。他穿朴素得近乎寒酸，就差把“穷”这个字写在脸上，就好像一块本该耀夺目的玉，却被人为打扮成了山间最不起的土块石。

龙境心中有了决断。

最先发难的弟满面羞惭地站来，如实回禀：“大师兄，我们在崖下见此人被那位、那位少侠从空中踢落，还以为他们在害人，于是一时激愤，救了这个人，还将他带上崖，想为他讨个说法。谁知……谁知我们竟是受此人蒙蔽……”

他将悬在崖边的人提过来，像拎一只野一样，轻松地将偌大一个活人掷向先前那名剑偷袭的弟，：“你们带上来的人，完璧归赵，不必谢我。”

“海波，他旁边那个人长什么模样？武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