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澧衣裳沾了厚重的尘土，自三十那天晚上就不曾换了，他将带来的包裹解开，从里掉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东营临海，与东瀛隔海相望。

现在你在什么？她赵羲姮吃得好睡得好，没事儿还能冲着你发脾气，你是不是下贱，就这样惯着她？

赵羲姮冻得脚凉，她赶上火炕，蹲在窗边看着卫澧的影消失在窗纸后面，略微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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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应该骂她，应该打她，应该折磨她。她让你不兴了，你凭什么走？该走的是她！

宋将军摸摸鼻尖，退下，“主公连日奔波，想必疲乏，属下改日再与您商议。”

看卫澧拿了那么多衣裳走，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要一想赵羲姮，下心里就火辣辣的疼，她的东西卫澧自然也不想看，顺手扔在案几上，发砰的响声。

她生气的把猫扔下去，“你别吃饭了，挠人了还好意思问我要饭吃？”

赵羲姮一看它，想起卫澧手背上的伤痕，三的印，粉红的。

从不咸到东营有两天的路程，卫澧到时，是宋将军来迎接的，为他安排了营帐。

狗儿在下面转了一圈儿，赵羲姮还是把它抱起来，然后拿了小剪，小心翼翼给它剪指甲。

他虽这样想着，脚步却不停，再也没有折返回去。反正他晾晾赵羲姮，等他不在家的日，她受了冷待，就知好好听话了，让她还敢同对自己吼！

不就是为了平多年之愤？

赵羲姮生狗的气，但更气的还是自己。

前几日晚上，卫澧还答应同她一起打牌。

一到冬日海面结冰，船只行困难，东瀛即便想渡海而来也困难，还算安稳，实际上没什么巡视的必要。

晚上，宋将军遣了个小将来。

宋将军是个儒将，心思细密，多兵法谋算，此事他再三思索过了，有利可图且一本万利，轻轻松松便能拿下冀州两郡，何乐而不为？

“嗯。”卫澧在营帐里待了半天，从晌午待到晚上，可怎么也睡不着，他一闭就是赵羲姮昨天早上

一大早狗儿饿了，它像只没事儿猫一样跑过来蹭赵羲姮要饭吃。

她低着，一边剪一边嘟嘟囔囔，“以后别挠人了，你看你阿耶被你挠的，多疼啊，他生气了，也不让我给他上药，不知会不会留下疤。”

卫澧心情正差着，听宋将军拉长音絮絮叨叨心里更加烦躁，将两弯月刀往桌上一放，冷看他，“你说完了？”

她虽以往不得卫澧日日都不回来，整个院都是自己的，烘烘的火炕也没人跟自己抢了，但卫澧真就这么走了，气也没消，赵羲姮心里愧疚。

她就是个蠢，狗儿不挠她，每次张牙舞爪也就是吓唬她，她就当真以为这小家伙只会吓唬人，实际上这小东西野难驯，把人挠了，她没有第一时间歉，甚至抱怨卫澧把她猫扔了。

荷包是素净的米，上面不曾绣，料却很细腻，看起来简单却昂贵，他没有这东西，府中的侍女也用不起，这多半是赵羲姮的。

听闻卫澧近来在南营名声大噪，颇有一呼百应之势，若取冀州两郡，于他声望上更上一层楼。

她的不对，哄也没将人哄好，现在人还被气跑了。

卫澧南营巡完了，借着同赵羲姮生气的劲儿一气带人去了东营。

“主公，宋将军在营中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奇怪卫澧生气竟然不掐她脖了。

“听闻近日王之遥与刘涣开展，搅得华尚乐不得安宁，他以两郡为筹码请求主公前往劝和，主公为何不应允？”

卫澧他是真的生气了，以往他生气自己还有迹可循，现在竟这样冷冰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