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晏明光低声说：“我一向是个没有目标的人。”

一阵沉默。

他合，这一回心中清明，再无杂。

梦里的晏明光又和他说：“就算带了能力去，可能还要面对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不如留在这里，到了九十九层我们就降楼回到八十九层，永远地活着。”

如果登就能兑换潘多拉盒许愿，那比起直接离开，登的人为什么不兑换盒，许愿所有人一起离开？

男人向来平稳的声音带上了起伏：“不如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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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大，”明知林缜在开玩笑活跃气氛，鱼飞舟还是严肃地说，“晏明光和你哥的实力倒是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个脏东西在埋伏。燕危也是人，这么压力难度的副本，他从副本以后就一直于不断推算的度绷状态，只要稍微有松懈，就会留下漏。那个时候，这东西再手……”

“嗯。”

-

但这其中，却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悖论。

-

梦里，他在看着潘多拉盒的界面，正准备兑换。晏明光在他的边，抓着他的手，拦住了他要兑换的动作。

鱼飞舟叹了气：“那个脏东西还在他们房间里。”

燕危结轻，张了张嘴，不成字的音只稍稍『』双，他又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燕危梦了。

——他上次登楼便知了这是为什么。

楼存在了这么久，久到燕危从来没有听说过最早来的人是什么时候的，他能到达层，那么前人，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到达层。

燕危一怔。

最终。

燕危闭着，小声说：“晏明光。”

这个梦他的十分清明，清清楚楚地知这是梦。

燕危一愣：“诶？”

他心思重，梦这事情再寻常不过，只有偶尔和晏明光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一夜无梦。

燕危张开双，前是另一侧的上铺。本该是晏明光的上铺空空如也，被褥整齐地摆放着。他靠在晏明光的旁，侧躺着，看不见晏明光的表情。晏明光应该在思索。

鱼飞舟看着他，双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这一次登楼，晏明光明知其中的危险，和可以选择活下去的后路，但还是陪他孤注一掷。

“你是我的目标。”

。

晏明光说不这话来。

那个人从来都是带着一的清冷与平静，墨黑的双瞳如刀锋般锋利、定。

“问这个什么？”

“林情也了这次的八十九层副本。这个副本，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拿到邀请函。”

“去以后，”燕危重重地咬着“去”这两个字，“有什么想的？去之前，都在我想的事情，去之后，我想陪你你想的事情。”

林缜嗤笑一声：“说不定是怕他们，不敢来呢。” [page]

因为楼会用尽一切方法，让登的人永远留在层副本。他们上一次登楼的人，全都死了，只有燕危和晏明光清楚地知这。要安全地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其实是不断在八十几层和九十几层来回，活得没有意义，但也确实能一直活着。

“你有什么想的事情吗？”

他说：“不一定的。”

林缜悠哉悠哉的，不在意：“多就是偷袭，我哥对燕危和看着信仰都差不多了，什么事绝对他上去挡。你看哈，燕危要是事了，晏明光肯定会手，我哥肯定会自己挡刀。他挡刀要死了呢，就可以用我给他挡刀，再不济就是我死翘翘，他们三个不会有事。”

副本投影前。

燕危清醒地知，这恐怕是那个脱胎于楼的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