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想？”王夫人边拭泪，边看她。

李夫人半歪在榻上，闻言不由的抬打量自家这位大姑：“元儿回来，与父母亲人团聚，再不必受差使之苦，难不好吗？”

李夫人额角，她惯来与大姑说不到一起去：“既然知孩苦熬了这几年都不能，此时不退步还待何时？难真叫元儿熬到二十五岁，耗尽年华，再教她着个女官儿的小小品级去别家小的教养嬷嬷吗！”

把个王夫人委屈的，当日王腾意指四皇，虽不肯明说，但王夫人敢说自己绝没有会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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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太太想叫女儿谁的府？还要我家老爷使力促成，岂不是迫老爷背离圣意，结党站队！我才要问舅太太是安得什么心呢！”李夫人毫不客气的抢白。

“太太，”周瑞家的凑近了：“莫不是舅太太有了别的想？”

“若舅太太的意思是叫元儿个不上宗室玉牒的妾，那就是当我错怪了舅太太罢。只是还有一句不得不说，舅太太这想可真糟践元儿了！”

王夫人脸涨的通红，半晌突然落下泪来：“当日送元儿，原也是二哥哥同意的，如今这么着，却是把我们娘俩儿往泥里踩！元儿在里苦熬了这些年，难就白费了吗？”

“当日姑太太一心一计的要大外甥女谋个好前程，把老爷也给说动了，想法把孩送里，可结果呢？”李夫人冷：“元儿也有几年，没得着恩眷赐封不说，作的尽是服侍人的活儿！孩受了这些苦楚，难还不足吗？”

王夫人泪两行，忙：“从前二哥哥表过要把元儿四殿下府中的意思……”

王夫人笨嘴拙的说不清楚，她心里想既然已经受了罪，怎能半途而废，只要哥哥肯援手，依元的品貌，个皇妃是尽可办到的。

她好容易把这意思表白了，只叫李夫人跟看疯似的看过来：“姑太太知我们老爷只忠于圣上的罢？从不掺和立储之事。”

王夫人觉得此话难听，直气的颤：“嫂嫂怎的说话？元儿已是太后边的女官，造化就在前！”

王夫人红着一双睛家去，她只想不通，自家大年初一生辰有好造化的元只能嫁个寻常勋贵弟了吗？一时气，一时恨，一时又悔的慌，王夫人只来来回回的在荣禧堂转腰。

周瑞家的咽咽，有些悔不该说话了，但也只好撑：“许是才想多了，太太恕罪，您别多心，我就说了。”

“大姑娘也几年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舅太太先前才认了女儿，如今就这么提起来，会不会是存了别个心思，比如换那位‘小’去？”周瑞家的忙：“这次二舅老爷也没面儿，一径只有舅太太转述的话，依我这见识，觉得倒有一丝儿舅老爷愧疚不好相见的意思呢。可舅老爷愧个什么呢，莫不是要扶义女却亏了亲甥女的缘

“元儿是亲外甥女，我这舅母再疼自家孩，也不能昧着心说元儿的能匹皇们正妃次妃的位。便是如今几位殿下的次妃，又哪位不是官爵大员之女呢？四殿下即将迎门的吴次妃，其父可是侍郎吴大人……”李夫人说这话，只差没指着鼻王夫人痴心妄想了，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如何就敢想此等事儿。

李夫人玩味：“太后？若是从前那位陈太后还罢了，可咱们如今这位太后是怎么情状，姑太太是知以为不知吗？”从前那位先陈太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如今里的这位太后不过是陈太后死后，当今为了掣肘甄太妃，扯了些恩情功劳的幌，尊先帝的一位平妃为的太后。这位耿太后一生无无，对皇家宗族没立下半功劳，完全依赖圣上，手中没有半权柄，不过是皇家供奉在慈宁的一尊泥胎塑像罢了。

王夫人瞪她，不耐烦：“你只说！”

“姑太太不是想请太后为甥女赐门好亲事罢？”李夫人好笑，简直不知所谓。

不等她说完，李夫人就：“那日我在场，老爷可不是这样的意思！老爷当时说的是‘大妹妹一意盼望元儿嫁皇家宗室，光耀门楣，依我说，为了孩的终，倒要好好思量相看，总要个有爵位差事在且后院简单的，才不至误了孩’——皇亲里这样的主儿有多少，怎的舅太太就只往殿下们上想呢！”

“老爷特意嘱咐了，等元儿家来，要咱们给元儿相看个四角俱全的好亲事，舅太太好好想想罢！”李夫人谢客：“腊月事忙，我就不留大姑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