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啊！辰少爷虽不是亲兄弟，可跟亲兄弟没差呀，大爷护兄弟这么多年，千万不能那夺人妻的没品事！老爷知了，不止老爷，太爷们、曾太爷们都得要打断您的！”

“等等！谁告诉你这草是杜姑娘养的了？”谢鲸越听越不对，伸手给一烧栗：“还有你小知的不少啊！连辰弟心悦杜姑娘的事你都知了？”

秋刀捂着脑袋，都放光了：“不是杜姑娘养的——哦，那是贾姑娘，还是林姑娘？不对，不是贾姑娘，我瞧着杜大爷和贾姑娘有意思，人贾姑娘都不带正看你的。原来是林姑娘——林姑娘好哇！我听说林姑娘是扬州盐政林大人的千金……其实这三位姑娘个个的好，哪个都得起大爷！我得告诉我爹告诉老爷知，他俩个知了，非得去妙峰山还愿去，谢碧霞元君娘娘给赐的好姻缘！唉哟，少爷你不知，老爷说你和辰少爷，一样的孤星命，他只恐日后只剩你老哥俩孤孤单单的相对，偏谢家人命长，许是辰少爷也陪你不到寿终，到时只剩下你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秋刀掏纸擤鼻，泪汪汪的摇晃脑：“自打六年前给你说亲起就频频横生事故，从此老爷每年四月初一都要去妙峰山抢香！我爹跟着一起，两位老爷挤在一群妇人姑娘群里，跟人抢喜神殿的香，不知挨了多少白！连太太都嫌丢人，不跟他们一，宁可自己带丫鬟们去争老娘娘正殿的香……嘿，你别说，今年真叫太太争着了，是不是这个缘故啊？不行我得跟我爹说声儿，还愿的时候太太最好也去的……”他家太太正经彪悍，愣是仗着自己是女人，化劣势为优势，从一众孔武有力的丁汉手里，带着一群丫鬟抢到碧霞元君庙正殿的香。烧香来后人还好好的，哪像老爷和他爹呀，脚趾都快被人踩掉了！

这比他家大爷还小两岁的小郎君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昂起的越垂越低。

谢鲸横着看他：“说呀，怎的不说了！不是很能说吗？”

小秋刀赶忙团起手告饶，又狗的赶上来给他大爷端茶递。

谢鲸对自家这叨叨叨起来就没完的长随也无奈，说来也赖他自己带坏了秋刀，秋刀从小就说话，偏偏跟他学会了在人前装冷漠严肃，这可把小伙计憋得，一只剩自家人了就要翻倍说话才好受。

“嗯，你说我……”谢鲸还有些不好意思：“林姑娘？”

“嗯……什么？”秋刀凑近了问。

不等再挨一烧栗，小秋刀就笑嘻嘻的赶忙：“若不是心悦人家姑娘，大爷什么时候会这莳草的雅事了？还不是因为看草思人呗！”还说什么鱼心慕草，鱼是谁，不久是大爷自己么，真不坦白。

睹思人吗？谢鲸向着草发怔，忽然脑里那株仙草变成了林姑娘的模样，越想越像，渐渐合二为一，他的心又像当日讨要草时那般“砰砰砰”个没完了。

从小到大，每每了那个鲸鱼跃面看岸上小草的梦，醒来之后，谢鲸都会觉得腔里空空，好似他这个人在这世上浮萍一般不知方向，不知归，找不到锚停下。可自从去年住到兄弟们的庄上，惊鸿一瞥……好像就踏实了？自从厚颜索要了这盆草，梦后醒来只有那遨游灵海的舒畅和看到小草儿儿的心满意足……

“没错！”谢鲸突然站起，认真盘算：“邸报上说甄应嘉及其叔伯兄弟需在九月前京自辨，那林大人也应该同时抵京，今日都八月初二了……秋刀秋刀，快给老爷传信，那日我陪他老人家去港给林大人接风！”

“大爷！咱家跟林大人没情呐！”秋刀苦着脸：“您还不如赖着杜大爷和辰少爷有谱些，两位爷是微先生的弟，就也是林大人的侄小辈一样。”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