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切断自己刚刚的念，扭脸抬看过去，见到的是从谢九黎卧室里走来的贺孤舟。

贺孤舟对着沈雾沉了个“嘘”的手势，用一仿佛在破解保险箱密码的谨慎把门又轻又缓地关上。

然后他才走向楼梯，到一楼时和沈雾沉打了声招呼：“你好。”

沈雾沉知自己的神状况不好，但勉力集中了注意力：“你是贺孤舟？”

他用了个问句。

因为沈雾沉知贺孤舟早就应该死了。

他从顾舟中听过、在谢九黎那里也得到过确认。

可现在这个有着他的声音、顾舟的格、时经寒的脸的人，却活生生地就站在沈雾沉的面前，会呼，有影，轻而易举获得谢九黎全的注意力。

“初次见面。”贺孤舟在沈雾沉对面坐了下来，“……你的声音确实和我很像。”

沈雾沉微微冷笑：“确实。不然你不在的时候，谢九黎为什么选择我来她的抚？”

贺孤舟脸上笑容淡了些，他顿了两秒才回答：“……之一。你只是她的抚之一。”

言辞是刀，刀刀见血。

沈雾沉盯着贺孤舟的脸，对方的存在令他觉得相当怪异。

――那简直就像在看一只奇拉。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沈雾沉再次开：“你究竟是从来没死，还是……你只是谢九黎的第四个替，只不过比其他人都更像？”

贺孤舟笑了笑：“你是个定的唯主义者，所以不相信我是贺孤舟。”

度异常的让沈雾沉几乎疼裂，但他表面上还是撑住了自己的气势：“你的神看起来好像没有你的话那么自信。”

“就算我是第四个替吧，”贺孤舟带着笑容说，“只要我比你们三个人都像，不就够了吗？就像从前她有你们三个人一样，那时你们是安全的，现在我就是安全的。”

贺孤舟居然没有否认。

沈雾沉立刻锐地发现了这一。

不，或许前的人本就不是贺孤舟也说不定。

“但你的唯主义怎么解释过去五年间谢九黎的消失？”贺孤舟又问。

沈雾沉没有被他带跑话题，他自桌面一端微微倾，冷声：“我还在想如果你是真的贺孤舟，那我恐怕没什么办法能赢你。但如果你不是……你在谢九黎边的日很快就会到了。”

――谢九黎对一个人、一样东西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她就像是幻想作品里的王，因为实力就能凭着自己的喜好任何事，带着一孩童式的天真与残忍。

当你映她中时，她会温柔地为你治好浑上下的伤；当她玩腻后，就将你的残骸留在原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