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洁之癖，本自该是谅的。”

她如此释然，其他婕妤都颇有些吃惊。

宋婕妤神不动，倒是她边的女松了气，却又担心德妃只是嘴上不计较，心里却揣着这事儿，犹豫着抬，替自家娘娘辩解：“德妃娘娘，我家娘娘这洁癖，是打小就有的，娘娘也是受其扰，许多东西吃不得碰不得，在里也就不多走动了。”

谢令鸢想上前扶起宋婕妤，想了想又收回手：“难怪宋看着清瘦，快起吧，这小事，本若因此记挂着，岂不是心狭仄？”

你就是心狭仄睚眦必报的人啊——众婕妤心中同时飞这般念，却又觉不妥。

德妃娘娘似乎真的心宽广了。

不过，也难保不是因为其他缘故——宋婕妤虽然不受，从未侍寝，但太后待她有两分另相看，太后边的韦女官也对她格外照顾一。

曾经宋婕妤边的女，被人诬陷偷了孙人里的首饰，送去正司发落。

韦女官兼正司，把那女先送了回去，又命人严查了此事，将始作俑者杖毙拖外。

正司以纪检来制衡六尚，如此一来，整个后的大小事宜，皆在太后的赏罚之下。

尤其是太后日理万机，无暇理会后，因此给了韦女官很大的权限，后对这位女官都不想招惹。

兴许，德妃正是因着这情面，没有发作。

——

谢令鸢想的却是可以趁机日常任务，她心里来回盘算了三个选择——睹思人、称赞、慷慨陈情。

思来想去，她脆地摘下了上的金蝶憩珠簪，上前几步：“静慈这一委实素净，本倒觉得，这珍珠格外与你相称，温清华……”

——德妃还记得宋婕妤的名字？

不止宋婕妤，其他婕妤见如此，都又吃惊、又吃味。

她们了，人前人后称呼都是封号了，至于名字，大概没几个人记得。

况且，后是有上位妃赏赐下位嫔的事，赏赐一些首饰之类也是再常见不过。

但这样临时意起，且亲自将首饰到嫔上的，倒还是一遭。

发簪，这在晋国的风俗里，意味可不一般。

秋日午后的光明媚，徐徐金之意。

德妃粉颊，嘴角带笑，漂亮的睛微微弯起，为宋婕妤的上，温柔地了一只簪。

而宋静慈僵住不动，怔怔抬，望着前之人。

德妃的睛明亮剔透，似乎这只簪，便是很单纯的欣喜。

宋婕妤的心底，泛起了一丝奇异的觉。

那觉，是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熟悉与亲切。

——

那么多年了，破败的屋里，父亲给母亲上簪，哪怕并不贵重，可母亲笑得温婉；还有寒冷的朔方边城，呼一气都化作白雾的冬日，漂亮的男孩迎着日光，笑摘一朵冬时野，为她在上说“我准你我夫人！”

逗笑了两家的大人。

虽然再也没有等来那句承诺。

但她一直觉得，为人发簪，是一件，认真且承载无声诺言的仪式。

且晋国的风俗，新婚夫妻，房夜翌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夫君为妻画眉、贴钿、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