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为着日常任务，谢令鸢哪儿能轻易放弃。

她伸手，便从女那里将手帕扯了过来，一把怀里：“不折节，本荷，淤泥而不染。”

其他婕妤叹为观止，德妃竟然直接将别人的手帕据为己有？

宋婕妤愈加防备：“既然娘娘十分喜，嫔妾自当割。

只是……嫔妾历来是有个习惯，自小到大，与这洁癖一般，便是记账。

事无细，遑论一钱银，还是一块帕，凡有，皆是要记下的。

还望娘娘恤，容嫔妾记下后，您留一记墨宝，亦让嫔妾有个观瞻。”

谢令鸢遂明白了，宋静慈方才不是小气，后私难防，往往都是在妃嫔们的贴事上文章，尤其以手帕、发饰、香、玉佩一类最易遭难。

她演了那么多斗戏，当然也清楚路。

方才送簪，如今要帕，宋静慈必然要心生戒备。

念及此，谢令鸢也坦然，她笑了笑：“这习惯，一看便是细人，本无妨。”

宋婕妤便让女取来纸笔研磨，以娟秀小楷写下了一行字：收德妃所赠红珊瑚飞凤衔珠簪一支，赠与德妃尚服局绣制荷手帕一条。

谢令鸢拿过纸，认了那天字帖上惊艳的字迹，不由赞叹，提笔落款。

有心思活络的婕妤见状，也趁机个情：“娘娘若是喜，嫔妾女红尚可，愿意为娘娘效劳，绣个观荷图。”

其他婕妤见状，也纷纷上前示好。

谢令鸢心想，不患寡而患不均，可不能顾此失彼，总得对她们雨均占才是。

遂笑：“本自然是喜的。”

——

西苑此刻靶场声笑语不断，这里离得天的虎豹房并不算远，是以皇帝来豹房，便会经过此地。

自从前几日，皇帝在丽正殿外，听到了德妃与一众人、才人笑嬉戏，就让手下人留心，查验德妃中的事有无不妥。

后来人来禀，没有发现异常。

而昨日钱昭仪哭诉说差被摔死一事，饶是皇帝并不相信，但作为“四姝争后”活下来的唯一皇，他还是难免存了两分警觉，派人仔细着，一旦德妃有了什么动作，便禀报他一声。

昨日，紫宸殿内臣来报，说德妃邀请一众婕妤，去西郊靶场箭。

起初萧怀瑾是不以为意的，心想德妃兴许只是找几分乐趣。

随即忽然想到——德妃豫章谢氏，乃是世代的文臣家族，她什么时候会箭了？

又怎的会忽然对此兴趣？

他还记得年初上巳节，还是修媛的谢令鸢语带讽刺，说女习武，妄图与男比拟，乃是倒错、牝司晨。

为女，本当柔婉恭顺，纤腰楚步，怎能这些倒逆犯上之事，惹得男不喜呢？

这样想，萧怀瑾便觉奇异了。

德妃一而再再而三，与他的后厮混一……

萧怀瑾看不懂也想不明白，似乎无论哪本圣贤书里，都无法告诉他，德妃究竟是存了什么打算。

如此这般，被德妃得云里雾里，他雾里看瞧不真切。

今日，他下了早朝，在朝堂上与世家勋贵权臣们角力，竭力利用他们的勾心斗角，以推动他的政令；还要考虑着去岁战败后与北燕国的和谈，也许即将到来的与西魏、北夏的战事；以及国内隐隐动的藩王隐患……心生疲惫，经过西苑靶场时，便想去看一妃嫔们箭的模样，来宽心情。

萧怀瑾偶尔会来西苑走走，这里毕竟有他童年不多的留有亲情的回忆。

因是靶场，场地中间开阔，遥遥便可一览无余。

萧怀瑾散着步过去，遥遥地，便看到让他惊呆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