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风光，描述皇兄治下的盛世江山……

他想到这里，叹了气。

最终也没能看到两个哥哥长大成人。

他活到现在，实在对不住很多人。

却又不得不活着，再怎么苦，活着也是他的责任。

更对不住白婉仪。

她是后中，唯一真心他的人，她的愿望便是为他生个孩，他却连这样的请求，都无法满足她。

她会怨恨他吗？

他微微闭上睛，陷一片茫然无措的漆黑。

——

仙居殿，孤灯燃至天明。

萧怀瑾走后，白昭容坐在玉席上，独坐到天明。

她神思恍惚，直到被殿外的喧哗打断。

门来了两个坤仪殿的传事公公。

他们衣着齐整，步伐齐整，面无表情，乍然望去有一苍白的麻木。

白昭容起，在他们面前行礼时，他们也不掀。

“奉中旨意，皇后娘娘辰时在坤仪殿赐膳，请昭容娘娘前往陪同用早膳。”

——

话音甫落，白昭容心中猛然一。

终于还是来了。

她张了张，想找借回绝，却知这是不明智的。

话到边，终究还是变成一句：“可还有其他哪个的贵主？”

“婢不知。”

皇后召见，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相候，她为九嫔之一，也终究要从命，没有不去的理由。

左右挨不过，白昭容换了件桃的织锦对襟广袖衫，梳了望仙髻，只佩一支步摇，便动去了坤仪殿。

一路上，熹光升起，天渐亮，迎来东日朝霞。

两边的树上，挂着霜凌，枝桠光秃秃的，透冬日的寒意。

白昭容的心，也渐渐泛上冷意。

冬季的日虽然照，却无一丝。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近了中。

光洒落，将坤仪殿在白玉地基上投巍峨的影。

这影太过庞大，遥遥望去，竟有威压之势，令人觉得心息沉重。

白昭容已经下舆辇，步行走上台阶，了坤仪殿。

偌大坤仪殿里，一室寂静，唯余光漫洒，毫无意，尘埃在光线下挣扎。

曹皇后端坐在檀木雕嵌珠的凤座上，早已屏退了杂役人，偌大内殿，唯有她的两位贴大女侍候左右。

白昭容的人未经宣，没有资格殿，皆是在殿外等着。

白昭容向皇后见礼，皇后淡淡微笑着应了，赐她在案几前落座。

那案上摆了珍馐菜肴，还有琼浆玉，看起来是宾主尽。

却总有鸿门宴的意味。

皇后穿常服，胭脂织金对襟衫，发髻上只了两支步摇与华胜。

她素来只着淡妆，此刻微笑隐在窗棂影后，看不真切。

“昭容，已有四载了吧。”

仿佛漫不经心，曹姝月淡淡。

算一算，教坊司一，清商署，采女，人，婕妤，充媛，昭容。

短短四年，升至九嫔，看离封妃也只有一步之遥——

“是。

臣妾能有今日，多赖娘娘提。”

曹皇后弯起角，脸的上半分却没有合发笑，于是这个表情看起来殊为怪异，好像上下半的脸是割裂开来一样。

“陛下这几日，也都是歇在你那里。

本听说，昨日还闹了些动静来。”

她的声音，优雅地在殿内回。

白昭容顿了顿，巧妙地应答：“臣妾自当奉劝陛下雨均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