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她说。

三妹妹兴地笑来。

钱持盈又在嘴里嚼了嚼，好像真的品了一甜味，她又说：“以后想吃，还是来摘吧。”

三妹摇摇：“怕。”

钱持盈一怔，虽然是过去了两年的噩梦，但她害怕站在的地方，却是永远也改不了了。

——

秋天的时候，三妹染了风寒，有发。

好在夫人的嫡行周岁礼，钱持盈和钱守盈作为嫡的，终于被接回了虢国公府上。

这一日，府上张灯结彩，大摆筵席。

虢国公和世笑得满面红光，新夫人华贵矜傲地端坐他们侧。

席上众人祝福，钱守盈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切，睛里弥漫着渴盼与艳羡。

她忽然问：“，如果我是个弟弟的话，姨娘是不是就不会被父亲送走？”

钱持盈被这话冲了心神，想到了沈氏的隐忍，一时说不话来。

原来这个傻妹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摸了摸妹妹的发，说：“我们多听话，爹爹就会把我们接回来了。”

——

闹的宴后，她们作为女儿，去拜见新夫人。

跟在夫人后的大丫鬟神倨傲，递上来一个盘，里面封着红包，还有糖果心。

父亲坐在一旁，神淡漠地示意：“你们母亲给你们的心意，还不跪下喊母亲？”

钱持盈和三妹妹都站着没动，僵了半晌。

夫人脸上虚伪的笑意渐渐瓦解，神也冷了下来。

——跪了对不起孙姨娘，喊了对不起沈氏。

年幼的孩也知了持，那糖果心虽然诱人，但终究不是亲娘留给自己的。

——

府上本来是想顺便让两个孙女回来住的，夫人却推说府上正修缮，嫡刚生也闹腾，且她刚接手中馈，怕照顾不好两个女儿，让她们在庄上，再“享享福”。

于是，钱持盈和三妹又被送回了庄，路上，她们坐在车里，一路颠簸，但外面是锣鼓震天，便好奇掀开了车帘，往外瞅去——

长街之上挤满了人，十里浩浩，长长的队列敲锣击鼓，响彻漫天。

——

谢令鸢看到这一幕时，忽觉心一沉。

因为她发现这个场景，和她与郦清悟刚刚钱昭仪的梦境时，看到的大婚街景，完全是一模一样，复制粘贴。

——

颠簸的车上，三妹问：“，那是什么呀？”

钱昭仪五岁请了西席开蒙，是认得些字的，跟着认了来：“是奉国公府上的人。

就是那个承恩郡公的儿韦不宣，和郑家大订婚呢，这是送去的聘礼。”

韦不宣，姊妹俩自然都是听大人说过的。

三妹叹：“好多箱啊，好多人，箱也好看……，我们将来能这样就好啦。”

听着妹妹羡慕，钱持盈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不服气的心情。

她想，同是小命，虢国公府比郑家差到哪儿去了？

她不过是娘亲早逝，外公蒙难罢了！

等她将来的大婚，一定更比韦家更气派，嫁妆彩礼一定要比韦家更多！

妹妹还抻着，伸车窗外，从大街的一端望到了另一端，直到队列的影消失在了人尽，她们的车也跑去了两条街，还地看着那个方向。

钱持盈拉回她：“志气，没什么好看的！等你将来长大了啊，给你找个比韦不宣还好的夫君，让京中闺秀，人人都羡慕死你。

还给你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还让孙姨娘也看到，看到她们都活得风光。

“好。”

年幼的妹妹，听了就真的信了。

见她憨憨地笑起来，十足的笃定和信任，钱持盈忽然到了长辈承诺的满足。

——

妹俩从虢国公府回到庄，一来一回的折腾，庄上的人看她们，神更不屑了。

路上劳苦，钱持盈年岁稍长些，还经得住。

但三妹年纪小，秋又一直病着，庄上势利，更不会为她尽心地请医问药，渐渐的，病就越拖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