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府，是教坊司别称，下辖清商署。

郑妙妍斗志满满地笑了：“那倘若我得陛下的喜，还会再有韦贵妃时候的奇迹么？”

郑夫人瞄了女儿一样，不知想了什么：“貌恩又如何？

年老而衰，衰而弛。

你得趁年轻生了皇，稳固地位。

毕竟男人都是喜青鲜的人的，再也不会改变这，否则，惠帝当年为什么会死……”

她猛然意识到失，赶捂住了嘴。

郑妙妍却神微变。

就好像应了戏文里的一句话，“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再又如何？

终不过容颜凋零。”

——

谢令鸢一直趴在郦清悟背上，被郑夫人言又止的话勾起了好奇：“惠帝是怎么死的，见异思迁而死吗？”

四十多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候连先帝都没生。

郦清悟说：“暴毙而亡，起居注记载不详，民间传说死的蹊跷，有人猜测是韦贵妃所杀，只不过没人敢直言罢了。”

说韦贵妃怕自己衰失，脆杀了惠帝，坐稳太后的宝座。

毕竟对她们而言，衰老意味着失去男人，意味着失去一切。

这太可怕了。

——

郑妙妍了，果真如她所料，获封丽妃艳压群芳，让她时不时生快意。

然而也应了郑夫人的话，天不喜梨园风雅，他喜清商署的白昭容，为他弹箜篌，唱乐府。

见白昭容获，郑妙妍恨得简直想把白昭容撕了。

凭什么不如自己的人，却能得陛下？

！

她咬牙切齿对贴大女诉说怨愤。

皇帝封她为丽妃，却不把她放在心上。

她冠绝天下的舞蹈，也得不到萧怀瑾的赏识。

她想和白昭容比试，她究竟哪里输了？

在这样嫉妒的心情下，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一贯的际与圆，终日在攀比的妒意中游走。

——

看到绝世人在后中怨恨挣扎，谢令鸢微微叹息，苍老的声音在郦清悟耳边响起：“其实我能懂她的。”

以前靠脸吃饭，她无比明白这生怕浪费自己貌的心情。

她也曾如郑妙妍一样，会同情那些长得不漂亮的女人，觉得她们没有貌，人生是缺失的。

她也会患得患失，怕变老，怕被人超越。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这样过分在意外貌的心情，渐渐淡去了。

她趴在郦清悟的背上沉反思——大概是因为，除了貌，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并非一无所有？

但尽如此，心底，依然还是担忧老去的。

自己拥有那么多，尚且害怕；丽妃在这中只有貌，也只剩在闱里蹉跎青，任朱颜凋零……所以心底，才埋藏了这样的恐惧吧。

而郦清悟仿佛找到了关窍，蓦然回首：“你能懂她……说明你也害怕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