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为女人，她们被赋予的价值，在过了青年华后便迅速剥落。

“英雄怕末路，而不那么害怕衰老，是因为你们从小受了教导，你们自信能力大于一切，你们可以不漂亮，只要有本事——貌的女人，只需要来依附有能力的男人就够了。

可如果男人依靠相貌，那便成了世俗鄙夷的面首。

你说，我对不对？”

她的气息温地在郦清悟耳边，让他觉得微，也为这凝滞如渊的暮，带来丝丝生气。

四周空气好像活泛了，有些激昂起来。

谢令鸢说完，不待他回答，抬起老望着远方。

【容月貌夺仙姿，沉鱼落雁羞神思。

一世桃不觉浅，笑看风藏妙妍。

】

从识海里看来，郑妙妍其实是心思简单之人。

只是从小因容貌被追捧得过，才对失去这一切过于害怕。

失去貌，失去一切。

——

他们后的远，又腾起了烟尘，老太太团已经追杀而来。

谢令鸢远望着，郑妙妍在其中吗？

哪个是她呢？

待站定了，仔细看她们，都是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衰老。

脸上沟壑纵生，夹杂了时光淌而去的无情。

——

谢令鸢从郦清悟上下来，颤巍巍地向她们走过去。

见状，老太太团们渐渐放慢了脚步，犹疑地停在了她面前。

谢令鸢的目光从她们上挨个扫过，被她们盯视着，倒也没有不自在。

大概是因为，她也变成了老太太的缘故。

黄昏的暮光将她们的影拉长，黄沙地上，一个风姿绰然的影，引了谢令鸢的目光。

她循着望过去，那个老婆婆一袭鸢尾襦裙，只是随意站着，却总有别致的人气。

就是她了！

老人！

谢令鸢迈着老寒儿走过去，满嘴漏风：“憎妙妍……你还认得我吗？”

那个老太婆被她叫得怔了一下，也漏着风反问：“你……能认得我？

你四随（是谁）？”

“我四……德灰啊。”

——

……

仿若听到了什么阔别已久的天音，郑妙妍难以置信的摇了摇。

她涌上了泪，伸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抱住谢令鸢：“德灰……你怎么认我了……我老层了啧样（老成了这样），你都能从一群老不死的里面，把我早来……呜呜呜……然而那些慕过我的男人，都忘了我……”

纵使五陵年少争缠，也会门冷落鞍稀。

——

谢令鸢同受，兔死狐悲。

于是两个老太婆，夕下，执手相看泪，抱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