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也终于被人所铭记。

但人们记住的，却是她的辉煌成就，足以在史书中落笔。

——

“你看，就算四你老了，人们也在称赞你的和造诣啊……”谢令鸢着，断断续续，“所以别怕，你有比貌和恩更好的东西，坦然地，面对它……”

她想，这结果如此好，既没有回避衰老，却也更为荣耀。

郑妙妍总愿意跟她回来了吧？

然而，识海并未见有什么异状。

——

郑妙妍踌躇了几步，脸上隐见犹豫。

她沙哑：“但我……我还是怕老去啊。”

谢令鸢：“……”这问题很无解，她自己也很怕的好不好。

郑妙妍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脑袋：“你看，我都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我努力想，努力想，这么些年在心里，一直描绘他的廓，可是一旦老了，我什么都糊涂了，什么都忘记了……”

谢令鸢怔了怔，忆起刚走识海时，见过的那个青年。

她问：“是哪个人？”

郑妙妍努力回想，她是老糊涂了：“哦，他……他是个很俊朗的少年，他笑起来，哪怕是冬天，你都会觉得像天来了。

他界的，不是谁都能了他。

他会在背上舞剑，一百多年前的《镇西将军舞》，你见过吗……”

——

黄昏聩聩的暮光，宁静地披在她上，将她每一皱纹映岁月的追忆。

谢令鸢听着她苍老的声音，神渐趋柔和：“……你没有忘记。”

“唉？”

郑妙妍疑惑地看着她，有老年痴的表情。

“他一直就在你心里呢，在你心里最、最的地方，在镇西将军舞。”

谢令鸢抿一笑，拉起她的手，“不信，我带你去看。”

郑妙妍痴痴地任她拉着，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经过那些老婆婆的时候，老太太团就如同幻影般消散不见。

沿途，风景是那样的静谧，炊烟袅袅。

江河淌，闪耀着迟暮的哀。

她们脚不灵便，脚程很慢。

蹒跚着走到刚识海的地方，谢令鸢给她指过去，郑妙妍懵懂地看，那个熟悉的，在光下徜徉的影，就直直撞她帘——

剑光直九霄，将肆意挥洒年。

“啊……”

真好，他永远停留在十七岁了。

时光太快，雕琢在生命里如同酷刑，不忍回首。

而有一个人永远躺在青的坟冢里，仿佛还能看到他的影在背上舞剑，笑望你一。

他永远不老。

——

“太好了，”郑妙妍，被谢令鸢搀扶着，一时说不什么。

“我果然没忘……没忘……”

她仰起，望向天际。

识海的远，层层叠叠的海，馥郁的香气，成群的建筑，开始逐渐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