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那里，见到你娘，告诉他，你是思贤，她会认得你，她记挂着你呢。

以后你想吃甜，想吃什么，便吃吧，不会有人害你了。

我不好，最后都没让你吃得兴。

你要听你娘的话，把这个璎珞给她看……告诉她，我……没，顾好，你。”

她将那个璎珞放在了他的上。

又想起顾奉仪难产的那天，她对着刚生还未睁开的大皇，说，思贤。

你快快长大，睁开看看。

“思贤。

你睁开再看看。”

再看看，我和你母亲，曾经想给你的好的世界。

“下辈，别再投皇家的胎了。”

“……是啊。”

门一声叹息，不知何时，无声地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官，扶着门摇摇坠，“婢也曾对娘说，孩在里，不亲看着他长成，真是走也走得不踏实。”

何容琛隔着模糊的泪光，认她来。

她是顾奉仪带的陪嫁侍女。

顾奉仪去世后，这侍女不愿再贴伺候主，她安排侍女找了清静地方养着。

隔着棺材，那女官缅怀旧主，泪痕在脸上纵横织：“我家娘却是不听。

她说——您失了恩，又被人暗害，再生不了孩。

您那么骄傲的人，这是要了您的命，以后日肯定过得苦……”

女官泣泪的声音仿若呓语，在灵堂中缥缈着，飘何容琛心。

“所以，她想，给您生个孩……”

天赐年间，韦氏跋扈后，何容琛勋贵门第，却只能煎熬度日，在东忍辱偷生。

何容琛夜夜垂泪，顾诗娴猜得到。

她小产了，再不能生。

顾奉仪就为她生一个孩。

但若绕开韦太妃，给何良娣抚养，于礼法不合，十分难办。

于是，顾奉仪想到了当年默默相助的宋逸修。

她跪求宋逸修赐一计给她。

宋逸修侧而立，不受这一跪。

他诚恳相告，若用此计，她活不成。

顾奉仪只犹豫了片刻，她下了决心。

她想，若能以自己死，扳倒韦太妃，换取何容琛在中过得幸福，也值得。

况且，她也有愿望——

“娘说，‘我的孩，如果能像她，就好了。

’若孩能够跟着您长大，您那么好，孩也可以很好的……”

那女官看着棺中平静安睡的大皇：“德妃娘娘，婢有时会偷偷去瞧一大皇殿下，他真的被您教的很好。

这十年，婢代娘……谢谢您。”

——

萧怀瑜，是顾诗娴，为何容琛生的孩。

那个绿意下温温一笑，让枯萎万都仿佛回到了天的女。

她为了换何容琛的骄傲和幸福，放弃了青好的生命，策划了一场带棺中至死不言的谋，以赴死。

何容琛望着那个垂泪轻语的女官，透过她追思的神，好似望到了一个朦胧的笑容。

因温柔至极，所以朦胧了。

在这朦胧了不可穿透之岁月，不可挽救之世事的生命尽，有一幅画卷渐渐展开。

绿绿的一片林荫，又一片林荫。

绿中鲜红。

好像还听得到蝉鸣。